宴清禾带着暮雪在候客厅等候,她今天一是要取回暮雪的卖身契,二是打探容珩兵部的事查得怎么样了。
在等的时候,身边亲卫来报,柯明杰被放回府了。
宴清禾眉眼间藏不住失望和冷意。
这位首辅大人权衡了些什么,就这样高高拿起,轻轻放下。
看来也不用打探了。
容珩从诏狱回府后,并未直接前往候客厅,而是先换下一身官服。
那衣裳上沾着刑狱里血腥气,他另着了一身常服,方才向前厅走去。
“郡主贵人多忘事,何事来找我。”容珩进入厅中,便看到宴清禾,翘着二郎腿在吃蜜饯。
看他到来,想到方才的事,也没有起身,“大人,我来找容家要个说法。”
容珩疑惑地问道:“什么说法?”
宴清禾已经得了暮雪同意,便将她的遭遇,说了十之八九,“还请容家将暮雪的卖身契归还,将人交给我处理。”
容珩余光扫过暮雪,很快便想到了在哪里见过,是他三堂叔的身边。
容珩的三堂叔有隐疾,生育能力弱,只有一个痴傻儿子,对这个儿子分外疼惜,竟然做出强迫良善女子的事。
宴清禾接着说,“都说首辅大人过目不忘,我猜你也是见过暮雪的。还请将人交出,按律强卖妇女,杖一百,流三千里,严重者行绞刑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容珩阖上眼,声音不大,却不容置疑。
宴清禾眯着眼,打量容珩,他们俩交集不多,但是她也有印象,容珩颇为护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