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,有人换了,就像之前的粮草一样。
在兵部能瞒过他,使唤得了底下人的,只有林胡安了。是林胡安怕事情彻底败露,所以推他出来顶罪!
他本想让底下的人顶罪了事,但林胡安说容珩已经拿到证据,直指他俩,不得已让他一人担下。
再细想之前林胡安所为,越发觉得可疑,而且,甚至连答应好的银两都没给到他家!林胡安分明是想将自己置于死地,他也就无事了。
容珩也不管柯明杰跪着的身体已经发抖,接着追问,“大人想好了吗?”
“此事臣确有冤屈!”柯明杰低头只能喊冤。
他贸然供出,林胡安老奸巨猾,怕留了后手直接将自己置于死地。
他要拿此事作为筹码,让林胡安想办法将他保出去,毕竟林胡安那里还有太子的这一层关系。
“柯明杰涉嫌贪墨军饷,调换军械,数额巨大,情节严重。现证据存疑,其供词前后矛盾,且有隐匿赃款之嫌。”容珩的声音在狭小的室内回荡,格外冰冷。
“移送诏狱,详加审讯。”
听到诏狱,柯明杰跪都跪不住,几乎瘫了下去。锦衣卫一左一右,将他架起,带他去诏狱。
诏狱阴暗,陈年的血腥气挥之不去。
路过行刑房,房门未关,只看一眼,他便僵硬在原地。
军需库肥硕的司库被仰面绑在一条特制的窄凳上。
一块特制厚布覆住了他的口鼻,一名狱吏正从旁侧的水桶中,不紧不慢地舀起一瓢水,缓缓倾倒在布面上。
被捂住口鼻,司库如同要被溺毙,在窄凳上挣扎起来。
“军需库的军械到底在哪?”
司库浑身一颤,布下传来含糊的、带着水声的呜咽,似在否认,又似求饶。
锦衣卫对狱吏偏了下头。狱吏停下浇水,单手扯开湿布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