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至于这么穷吧,我记得去年全国税收接近两百二十多万缗,已经超过同光年间在关中的收入,不至于连五百多缗也拿不出来吧。”许安纳闷道。
盛唐鼎盛时期,一个京兆府的税收差不多就能达到两百万缗,整个关中之地加起来能够达到三百五十万缗左右(加上实物折算)。
即便安史之乱后,关中地区经济遭到大规模破坏,整个关中税收加起来也能达到两百五十万缗,遇上好年份还能接近三百万缗。
后来即便又经过百年战乱,关中一直处于风暴核心,人口不断减少,经济各种遭受破坏,到唐朝晚期之时,实际税收也能接近两百万。
而到了后唐,经过明宗的一番励精图治,关中民生恢复了一些,税收差不多恢复到了安史之乱后的时期。
虽然清泰年间又下降了,但也能收到两百万缗。
可见关中之地的生产力还是非常强的,不愧是千年来的王朝政治中心。
当然经过一轮轮的盘剥压榨再加又一轮战乱,到了如今朝廷手上,关中民生基本上已经濒临崩溃。
第一年的时候,朝廷收上来的税收还不到缗。
不过经过五年的励精图治,终于将关中的民生再次恢复了不少,如今不靠盘剥,而且还是在凤翔镇几个州府的税收不上来的情况,朝廷总税收已经能超过两百万缗,基本上已经恢复到了接近明宗时期的地步。
而后唐明宗掌权的时期,乃是公认五代时期难得的“盛世。”
但李幼澄听到这话当时就急了“你以为两百二十万缗很多吗,你知道每年军费就占了多少,还有百官的薪俸,每年穷困遭灾地区的财政补贴,各种遗孤抚恤,还有多少杂七杂八的费用,什么教育啊,科研啊、水利土木工程……哪里不要钱,这两百多万缗你以为够花吗。
而且也就去年刚刚达到这个数,之前为了安置人口,鼓励开荒,朝廷各种免税,还得出钱出粮帮移民度过难关,一年到头财政根本留不下半点结余,还得倒欠。
就像去年,前年为了打仗向百姓借贷了不少,用税收做抵押,这都是要还的,两百多万缗有几十万都是纸面收入,全给用来还债了。
为此去年好几个项目的款项我给批了,但到现在钱都没发下去。
钱钱钱,就盯着我要钱,都以为国库有钱,国库没了就盯着皇宫内库,都以为内库里面我藏着金鸡下金蛋呢。”
现在李幼澄不知何时患上了一种一谈钱就容易暴走的病。
对此许安非常理解,毕竟谁要是一天到晚天天被人围着要钱,你也会患上对钱的ptsd。
许安等她吐槽完后连忙开口安慰道“你换个角度想,这不是情况越来越好了吗,明年关中的产出收入会更多,而且等这两年陇右道和关内道的统治都稳定了,这十几个州至少还能给朝廷增加百万缗的税收。
还有生产胆铜法的工坊不是已经建立了吗,马上就能大量产铜了,到时就不缺钱了。
还有商州那边我记得前些时候上报说又找到一座铜矿,有司正准备进行开采,这又能增加一笔收入,你得多想想好的方面嘛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