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许安的宽慰,李幼澄却是仍旧一脸怨气的说道“钱还没到手,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,更何况对伪晋今年不打,明年肯定要打,这些钱刚到手怕是没捂热就得花出去,还不知道够不够,要是不够我还得愁从哪里再去弄点钱来,如果指望这个那还是算了。”
“我不是刚运回来一大笔钱粮吗。”许安问道。
李幼澄瞪了他一眼“你少打这笔钱粮的主意,专款专用,这都是要准备作战物资的,各项预算都已经审批了,抽不出来。”
“那我造炮不也是作战物资吗。”
许安一听也有些急了,对着李幼澄说道“这炮兵营可事关大局,说不定就能一举定乾坤呢,你无论如何都得帮我搞定。”
“搞定,你说的容易,今年的钱国库里但凡有的基本都被户部安排好了去处,连应急的钱都没剩多少,都是花在刀刃上的紧要支出没资格能随便动的。
最重要的是,刚刚听你所说,这笔钱的大头是你要拿铜去融青铜造炮,如今大唐本来就钱荒,铜钱不够用,现铜不够的话那就要融铜钱,这现钱可不是用粮食、布匹能够充抵的,这都是实打实的现钱啊。
小量没问题,但如果要大量现钱的话,这需要付出的代价往往要超过这么多铜钱本身。
而且你造火炮生产线不要钱,这笔支出你刚才是不是根本没算。”李幼澄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专门做胆铜法的工坊不是弄出来了吗,不能提供足够的铜吗?”许安问道。
李幼澄在书桌上又是一阵翻找,随即拿出一本奏折丢给许安道“这是钱矿司上的奏折,现在专门进行胆铜法的工坊年产能预估能达到七万斤,而七万斤铜一般能锻造一万缗的铜钱。”
“那没问题啊,五百门炮只要一万八千斤铜就行,要不你凑个整,批给火器坊署两万斤算了,多的用来造产线,反正你还能剩五万斤。”许安打蛇随棍上,提出了要求。
“你想的美,这只是全力生产理论上能达到的产值,实际上肯定不可能达到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产一斤铜就要消耗两斤半的铁,而如今关中之地,全年产铁只有三十余万斤,而且有不少产铁地在凤翔镇,根本到不了朝廷手上。
那么其他地方剩下的铁产量也就二十万斤左右,而这七万斤铜就要十七万五千斤铁,难道我能把每年生产出来的铁全部去造铜吗。
就算明年能再加上陇右、关中两道那些州的产出,最多也就再加个十万斤左右,三十万斤铁,去掉各种民间必要的铁器打造所需要消耗的铁,还有军队的兵器盔甲打造也需要大量铁。
这三十万斤铁我能每年拨出五万斤铁用于胆铜法就极限了,再加上那些收集来的废铁加起来不会超过十万斤,十万斤铁最多也就造出四万斤铜,四万斤铜打造铜钱也就六千缗左右。
你直接要两千五百缗,都接近一半了,这些生产出的铜第一年也就勉强回本,毕竟造工坊培养工人什么的哪哪不要钱,就算能挪用,财政那边还指着这笔钱扶持商业,弥补钱荒呢。
先期计划都已经执行好了,要是现在被你半道拿了去造炮,你信不信张延朗敢直接躺在我书房门口。
而且买蜀国的粮食,都得要铜钱,其他的蜀国百姓不要,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钱支出,铜钱储备大部分都挪去了那里,其他地方的钱大部分都是实物拨给,我去哪给你找这么多现铜。”
李幼澄直接给许安现场算了一笔账,把许安说的是哑口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