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下午三点二十分,平城东高铁站,21a出站口。
任平生一身打扮随意、简单,仅头发稍微打理,抓了个发型,站在拥挤的人群中,一边在手机上回复任母的消息,一边留意出站口。没一会儿,任平生在人群中锁定了任父任母的身影,立即迎了上去。
“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。”
任平生接过任母手里的大袋小袋,看向任父手里的大袋小袋还有行李箱。
“没多少,大多是给衡儿买的。本来还说带一些老家的特产给韵儿补补,你爸说这些都有,没必要从老家带过来,而且你们那有更好的,不需要那些。”
任平生扫了眼左右,见周围人没有人留意他这边,便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收入鱼龙吊坠。这让任父任母都不由的观察左右,怕有人发现。任平生接着收走任父手里的大袋小袋和行李箱,笑说:“现在轻松了。”
任母压着声音说:“你也不怕被人发现了。”
“都赶着出去,谁会留意我们这边,”任平生转身往外停车场走,“你们饿了,要不要先吃点东西?”
“不用,在车上都吃过了,”任母问,“韵儿现在情况怎样?”
“挺好的,”任平生说,“韵儿身体好,全程除了有一次我喝酒,让她闻到酒味,使她吐了一次,后面没有任何不适,像其他人怀到后面脚会水肿什么的,她都没有,就是后面会容易累,多休息就好了。”
任母接着问:“她现在是在忙?”
“嗯,事太多了,一天不做,就压在那里。”
“不能交给…”任母看了眼左右,“丞相?”
“大离一共有两个丞相,左相在西域打仗,右相是忠于太上皇的,他虽然看上去很老实,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,实际上是没招了,只能蛰伏,如果我们现在仅是因为怀孕,就将政事交给他,他肯定会借机埋雷。”
任母不解道:“他既是太上皇的人,你们为什么还要让他出任右相?”
“时局所迫,韵儿御极之初,朝堂之上皆是宣和旧臣,我当时又急着要出征,朝廷以稳定为主。姚云山所属的姚氏乃是大离的老氏族,势力庞大,加上他原是御史大夫,位高权重,由他出任右相,最能安抚宣和旧臣之心。”
任平生说:“这两年他表现的又很温顺,从不犯错,相反韵儿让他背了一些锅。这几年又一直在打仗,这时候换人不合适,也没有合适人选能够替代他。再就是现在没有换人的必要,朝中一切都在我和韵儿手中。”
任母有些感慨的说道:“还真够麻烦的。”
任父接话道:“朝廷上的事不就是这样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像他这种位置的人,哪是那么容易动的。”
说话间,来到停车场,任平生带着他们走到他的车前。
“你换车了?”
“年初换的,”任平生说,“你们要不要考虑下以后上班别骑电动车了?开车吧,我可以给你们每人买一辆。”
“小地方,开车哪有骑车方便,尤其是学校,一到放学,门口全是车,骑电瓶车一下就出来了,开车,半天动不了,我一个同事上次放学的时候,车就不知道被谁刮了,把她心疼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