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巧接着说：“阿兄此前一直防范技艺外泄，我虽明其道理，但实际上一直都有点觉得阿兄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，如今看来阿兄果然是对的。”

南韵沉吟道：“将此事登报，让世人皆知晓技艺外泄之危害。”

“这会不会对阿兄的名声造成影响？”任巧说，“定海商号在世人眼里是阿兄的产业，如今若是公开，我担心会让人认为阿兄识人不明。”

南韵反问道：“平生会在意这个吗？平生更在意未来，不想让大离的后人经历那边之祸。何况，世人会怎么看，全看你怎么写。

此篇文章，重点在严峻等人为一己私利外泄技艺，造成的危害。其刊登目的除了警示世人，也是为了证明平生担忧之事，并非杞人忧天，而是正在发生。”

“要跟儒学扯上关系吗？”

“只需强调儒学主张的教化蛮夷的危害，不要强附罪名，一切以事实为准。儒学的迂腐是危害，内奸为了一己私利，背害家国，亦要为世人警醒。我们不能为了禁绝儒学，让儒学成为内奸、叛徒的遮羞布。”

南韵接着说：“你就以张悬为例。”

张悬之事已经查明，他没有与严峻那些人有直接的勾连，而是受到严峻派来的人的蛊惑，说什么朝廷当教化蛮夷之类的，于是便有张悬进谏一事。

不过，由此也可证明，平生的怀疑是正确的，严峻这些人的手是伸的太长了。今日敢派人蛊惑朝臣，明日就敢派人收买朝臣，左右朝堂。

此例一开，朝廷岂不是成了这些奸人的朝廷。

任巧迟疑问：“阿嫂，你打算如何惩治这些人？不会真的像阿兄说的那样，诛九族吧？”

南韵反问：“巧儿认为不可？”

“他们是该死，但诛九族……太残酷了，便是桀纣那等残暴之君，都不曾诛人九族，你和阿兄若真这样做了，只怕于你们的名声不利。”

南韵浅笑道：“巧儿放心，我从无此意，平生料来也无此意，当日说的只是气话。不过，严峻这些人所犯的罪，造成的恶，仅是夷他们三族，远远不够，也不足以震慑世人。”

“这倒也是，那将他们五马分尸？”

南韵淡淡道：“凌迟吧。”

任巧一怔，本能感觉有些不妙：“凌迟？”

“杀人者欲其死之徐而不速也，故亦取渐次之义。”

任巧心里一凛，略微沉默道：“这样应该可以警示世人了。”

“或许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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