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的大雨似是洗去了连日的尘埃,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。
任巧开车来到宁清殿时,南韵正靠坐在软榻上,查看各地报上来的水坝情况。入夏之后,雨水频繁,得提前做好防汛工作,不然大水一起,又使多地受灾。
“阿嫂,阿兄呢?去那边了?”
“平生去了巧工坊,火器坊研制出了金属定装弹和后装击发枪,平生特过去检验、试枪。另,还要查看巧工坊新建的新建的钢铁厂,燃煤机制造厂和内燃坊研制出的第一辆可驾驶的火车等,预计晚上回来。”
南韵看向任巧:“巧儿找平生何事?”
“我不是特意找阿兄,是来送绣衣暗报,”任巧从袖子里拿出绣衣暗报,递给南韵,“定海商号那边来信,阿兄的怀疑成真,扶南、都元那些蛮夷国,会忽然集体过来朝贡,确是有人从中牵线搭桥。”
任巧接着说:“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巧工坊的诸多技艺,其中主要是为了远航造船厂商号的技艺。他们贪图远航造船技艺以久,想尽各种办法试图获取技艺,结果无一例外,全都以失败告终,于是便想借蛮夷朝贡之名,偷盗技艺。”
“涉案人员分别有哪些人?”
“涉案人员牵连甚广,共计约三十二人,其中主谋三人,他们分别是严峻,林源、第五临。其中严峻是阿兄的人,林源是姚云山的人,第五临是薄胥的人。”
任巧说:“我们在调查队伍中的绣衣,多方核验过,调查结果属实,没有栽赃、诬陷。另外,还查出严峻这些年共计贪墨了三亿两千八百二十万余钱,林源贪墨了一亿多,第五临贪墨了两亿多。”
“还有,此前不幸遭遇海难的陆守,也如阿兄怀疑的,并非死于海难,而是死于他们之手。原因是,陆守发现了他们勾当,而他们也早就怀疑陆守,一直派人监视他,然后发现他要上报,便派人杀了他,伪造海难。”
任巧继续说:“仅此一事,他们知晓了绣衣的存在,一直在暗中搜查绣衣。然后,这些绣衣死得死,降的降,我们这半年收到的绣衣汇报,皆是出于叛徒之手。
阿兄前几个月让我派遣的绣衣,因根基浅,身份卑微,加上他们已有防范,未能奏效。”
南韵眉头微皱:“如此说来,绣衣已彻底暴露?”
“阿兄应料到了这个情况,此次负责调查的孟九,是绣衣。孟九为防止消息泄露,审查他们时,特意派心腹秘密审理,他们在审理前皆签了保密协议,想来是不敢乱传的。”
任巧接着说:“他们恐事情败露,假借阿兄之名,将海外据点侵蚀为他们的私地,然后因惧还有绣衣没有发现,他们不敢公然练兵,只能假借保卫据点之名,训练守卫,然后勾连蛮夷,让他们练兵。”
“据我们在军中的绣衣来报,尉黍初临扶南据点,便察觉到不对,没有进入扶南据点,在外扎营。据点的总领因此心慌,意图勾连蛮夷偷袭,被尉黍派出去的斥候发现,尉黍第一时间便剿灭了据点里的叛徒。”
“此后,尉黍以此为营,进攻扶南,首战一炮便将扶南军轰的神魂俱裂,跪地求饶。尉黍没有接受他们的求饶,尽皆斩杀,期间刻意放走两个,让他们回去报信,余下的全都用来立了京观。”
南韵微微点头,继续看暗报,上面的内容与任巧说的相差无几,仅是多了些细节。五分钟后,南韵放下暗报,轻抚被衡儿蹬了一脚的孕肚,抬眸看向任巧,语气有些感慨的说道:“还是你阿兄警觉,不然我们已经中了他们的奸计。”
“是啊,他们果然就如阿兄说的一般,在海外作威作福惯了,有了野心,”任巧顿了顿,“你看他们已向外泄露的技艺,虽然都是已经淘汰的耕种、冶炼技术,但这些蛮夷国的战力较最初已有巨大的提升。”
“军中绣衣的暗报便说了,他们使用的武器,已有战国时的水准。而在此之前,他们基本不会冶炼,使用的武器多为木制长矛、粗糙的骨箭,国家的组织度也类同黔首,如今却有山越的水准。”
“若任由他们继续发展下去,以当地的耕种情况和本土的地理环境优势,定会成为新的南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