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是大学生呢,对这个的研究根本不深,课上讲过一点文物赏析,蜻蜓点水那种。”
周越天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。
这姑娘不会撒谎。
越是说没有的时候,越是不敢跟人对视。
旁边的助理看出门道了,一个笑着起哄。
“越天哥,人家赵雅学这个的,你还不赶紧让她掌眼?”
“对啊,万一买到假的呢。”
“这年头古玩市场水深得很,你花那么多钱,不验一下?”
周越天的脸色变了两变。
买之前,他信心十足。
现在被赵雅那个眼神一刺,信心裂了道缝。
“赵雅大妹子,你帮我看看呗?”
他把玉佩往前递了两寸,语气里那股得意已经消了个干净,换成一种小心翼翼。
赵雅往后缩了半步。
“真不行,我那点水平不够格,看错了怎么办,”
“什么情况?”
唐川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他从会议室出来,手里夹着份文件,听见休息区这边吵嚷嚷的,绕过来看一眼。
他从会议室出来,手里夹着份文件,听见休息区这边吵嚷嚷的,绕过来看一眼。
视线扫过周越天手里那枚玉佩,再看赵雅一脸别拖我下水的表情。
“哥!”
赵雅像抓住救命稻草,一步蹿到唐川身后。
周越天凑上来,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。
“我买了个玉佩,你妹看了一眼,表情不对,我怀疑她看出问题了但不好意思说。”
唐川看了赵雅一眼。
赵雅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目光躲闪,那层意思不自明。
唐川把文件搁到茶几上。
“周哥,我跟你说清楚,赵雅课余接触过文物赏析的课程,不是专业鉴定师。”
“她刚才可能凭观感觉得有一点违和,但这不等于东西一定有问题。”
他把凭观感这个词咬得清楚。
周越天捏着玉佩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想相信自己没打眼,又怕真的被坑了。
唐川看出他那层纠结。
这人不是犹豫要不要鉴定,是心疼钱,又怕结果比心疼更难受。
“你换个角度想。”唐川把双手交叉在胸前,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现在花点钱去鉴定,假的说不定还来得及补救,真的你心安理得。拖着不查,万一以后某天得知是假货,那才叫堵心。”
周越天张了张嘴。
“老唐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这心窝子非戳他不可。
唐川没接话。
周越天把玉佩攥在手里,咬了咬后槽牙。
他大爷的,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安慰,像催命!
“行。”他把绒布袋一系,塞回口袋里。
“我自己找鉴定机构,先去看看。”
“聪明。”唐川拿起茶几上的文件,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几天后,白云事务所。
唐川正在办公室改合同条款,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
周越天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份快递拆出来的文件,嘴角往下撇着。
“出结果了?”唐川靠进椅背。
周越天把那份鉴定报告往他桌上一甩。
唐川扫了一眼。
“经检测,送检玉佩材质为广义和田玉(青海料),雕刻工艺为现代数控精雕,非手工雕刻,包浆系人工做旧处理。
综合判定:现代仿古工艺品,市场价值约为购入价格的十分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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