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龄想告诉季含漪,他没有自毁前程。
因他从来最想要的也不是前程。
又或许从前他想要过,想要用前程来证明自己并不是无用,并不是五叔眼里不能护着身边人的无用废物。
但后来沈长龄发现,即便他有前程,他也无用的。
沈长龄自然不会在季含漪面前说这些话,他只是草草说一句:“五婶,一切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说着沈长龄一夹马腹,就要继续走。
只是马匹才刚走,衣袍下摆就被一只手扯住,沈长龄赶紧勒马看向了季含漪。
巷子里的微风习习,将季含漪身上素净单薄的衣裳吹动的微微起伏,季含漪没有拖泥带水,她道:“长龄,那天你没有守好我的院子,事情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我不怪你了。”
“你也别怪自己。”
沈长龄这辈子或许最不想面对的,就是这件事了。
即便季含漪真的不怪他,他也不能原谅自己。
他低着头又草草嗯了一声:“五婶,我先走了。”
说着沈长龄的手顿了顿,还是抬手拽了拽自己的衣袍下摆,季含漪捏的本来也不紧,沈长龄轻轻一拽,就将衣袍拽了回去。
接着还没等季含漪反应过来,骑马便往前走。
等到季含漪反应过来的时候,沈长龄已经骑马快要消失在胡同里了。
季含漪看着沈长龄的背影,背影若隐若现,明明还是那个身影没有多少变化,,但季含漪却觉得沈长龄当真变了许多。
一直到沈长龄的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,她才回头看向身边的方嬷嬷,低声问:“你说,长龄究竟在想什么?”
“他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?”
说实话,方嬷嬷也答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