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今日的话很少,很多时候都是微微低着眉眼,时不时的低声咳了两声。
季含漪的确是又开始有些咳了,不过是夜里在老太太那里回来的有些晚了,吹了点风,便又有些风寒的预兆。
她已经感受过了现在的身子有多脆弱了。
厅里其实还算热闹,只是也没有太热闹,毕竟沈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要是个个都热络的谈天说地,皇后娘娘也在这儿,看起来也不好。
更不好意思季去含漪跟前去搭话。
季含漪现在这副模样,面容上带着病容,比起从前的容光焕发也瘦了一些,想来也是,这回沈家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,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能不消瘦,免不了压低声音说起京城里最近的传闻。
要说季含漪从前唇红齿白,肌肤白净如雪,不管往哪里站,那面庞红润的容色,谁不说是被沈侯爷娇养在屋内,过着被宠爱的日子。
再瞧瞧现在,羸弱清瘦,虽说姿容没有大变化,可那眉眼间的有气无力挡也挡不住,这是大悲大痛之后,身子垮了。
孩子没了,夫君也没了,能不垮了么。
年纪轻轻便成了孀妇,即便有沈家那样大的家业又有什么用,没有男人在,日子过着总是少了些什么。
再说了,又只有一个女儿,能不能守得住那份家业也难说。
那白氏动手,不也是看沈侯回不来才动了心思的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