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让她的夫君涉险,明知道这一行必然艰难,却让她夫君独自去又没有安排好后路,皇帝究竟安的什么心。
这些日季含漪也在想,是不是皇帝也想让沈肆出事,就如皇帝当初让她父亲去死一样。
再有,太后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对沈家下手,不也是皇帝包庇的结果么。
但凡皇帝对太后有过实质的惩治,太后或许还不会这么肆无忌惮。
当初说将太后禁足在南苑,不过也是给外面的人看的,若真禁足了,太后的身边人如何能够出宫,如何能够联系侍卫联系白氏。
又如何能够安排好这一切。
皇帝从来都在为了自己粉饰太平,却每回都害了她身边最至亲的人。
太监的声音才刚落,皇上就已经走了进来。
季含漪被皇后牵着站了起来,程兰茹也忙低着头站在一边。
她眼神往皇后怀里的那个孩子看去,紧紧捏着手。
自从沈家出事后,皇后对她就更加厌烦了,从前来一趟还能看几眼自己的孩子,但如今,她已经整整一个多月皇后都没让她见孩子一眼了。
就连太子对她如今也更加冷淡,仿佛她是程家人,那些事情便都是她做的一样。
从外殿进来的脚步声渐渐靠近,季含漪低垂着眉眼,直到面前响起一道淡淡凉薄的声音:“沈夫人。”
季含漪微微抬眼,闻着近在咫尺的龙涎香,看着面前玄黑色的长袍,心里那股被自己努力按压下去的厌烦与憎恶在这一刻逐渐聚拢汇拢,让她情绪也在起伏。
她没有抬头,恭恭敬敬的垂目福礼问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