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!
令人牙酸的关节错位声响起。
“啊!”马成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整条胳膊被扭到身后,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,脸憋成了紫红色。
“松手?老子看你这爪子是不想要了。”马成业声音冰冷,手下又加了几分力。
“疼疼疼,娘,救我!”马成福涕泪横流,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,只剩下哀嚎。
朱淑英一看儿子吃亏,尖叫一声就扑了上来,伸出留着长指甲的手就要去抓马成业的脸。
“小畜生你敢打我儿子,我跟你拼了!”
马成业看都没看她,抬脚就踹!
这一脚又快又狠,正踹在朱淑英扑过来的腰眼上。
“哎哟!”
朱淑英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,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,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尾椎骨磕在硬地上,疼得她眼前发黑,半天没喘上气。
“滚一边儿去,碍事。”马成业啐了一口。
他松开扭着马成福的手,没等对方反应过来,一脚踹在他腿弯。
马成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马成业顺手从旁边的肉案上抄起那根又粗又韧的野猪尾巴,上面还带着血水和泥垢。
他手腕一抖,猪尾巴带着破空声,狠狠抽在马成福后背上!
啪!
一声脆响。
马成福嗷一嗓子,背上粗布衣服瞬间破开一道口子,底下皮肉浮现出一条红肿的鞭痕。
“不是想要肉吗?老子给你!”
啪!
又是一下,抽在肩膀上。
“吃独食?天打雷劈?”
啪!
抽在大腿上。
“补偿你们?我补偿你祖宗!”
马成业手臂挥舞,野猪尾巴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,噼里啪啦落在马成福身上。
抽得他满地打滚,哭爹喊娘,身上脸上全是泥污和血道子,狼狈不堪。
“别打了,别打了!”
“成业我错了,肉我不要了,啊!”
马成福抱着脑袋,缩成一团,彻底怂了。
朱淑英刚缓过气,看见儿子被打成这样,心疼得像刀割。
可眼下马成业打的凶,她又不敢上前,只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。
“打死人啦,富农崽子杀人啦,没天理啊!”
马成业根本不理她,又狠狠抽了几下,直到马成福只剩下哼哼的力气,才停下。
他把沾着血的猪尾巴往地上一扔,冷冷看着瘫软如泥的马成福。
“想要肉?做梦!”
“摊上你们这种吸血的亲戚,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“给老子滚,再敢上门,老子见一次打一次!”
朱淑英连滚爬爬地扑到儿子身边,看着儿子身上的伤,又怕又恨。
她指着马成业,声音尖厉得变形。
“好,好你个马成业,你敢下这么重的手!”
“你等着,你给老娘等着!我这就去叫你奶奶来!”
“我看你个富农崽子还能翻天了不成!”
她撂下狠话,费力地架起哼哼唧唧的马成福挤开人群,狼狈逃走了。
“呸,什么玩意儿!”王大山冲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,只觉得浑身舒坦。
“成业哥,打得好,太解气了!”
“你都不知道,你没回来前,他们家可没少在村里说你家坏话!”
周围村民也七嘴八舌地安慰。
“成业,别往心里去,他家就那德性。”
“就是,眼红病犯了,欠收拾。”
“继续换肉,继续换肉,别让两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。”
马成业平复了下呼吸,脸上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。
“没事,大家继续。”
他重新拿起刀,继续割肉。
院子里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,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段小插曲。
肉一块块换出去,东西一点点收进来。
就在肉换得差不多,只剩些零碎下水时,院门口的人群忽然再次分开。
一个头发花白,拄着拐棍,脸色阴沉的老太太,在朱淑英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
她那双浑浊的老眼先是在所剩无几的肉堆上扫过,看到那点零碎下水,眉头狠狠皱起。
随即,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,直直钉在马成业身上。
朱淑英在一旁哭天抹泪,指着马成业添油加醋。
“娘,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!”
“我们不过是想着一家人,过来问问这肉怎么分,他就动手打人!”
“这眼里还有没有您这个奶奶,还有没有老马家的长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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