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前维护丈夫的说法,还好好安抚了儿媳,人后她就将丈夫骂了一通。
“什么不一定全是坏事?你知不知道嵘哥儿被贬去哪儿了?那可是最南边呀!花州那是什么地方?又热又穷,距离京城这么远,一路跋山涉水的,多苦啊!!”
张氏越说越伤心。
“圣意如此,难不成你还想他们两口子抗旨?”
虞正德无奈。
张氏捂着脸:“这老天爷不长眼,咱们家这样老实顺从,怎么就没见皇帝半分宽容呢?”
虞正德轻揉着妻子的肩头以示安慰。
长房那头,郑秋娥已经打点起来。
其实她也很震惊,更不安。
但这些年身为长媳,她早就练了出来。
风浪再大,她也能稳住,有条不紊地张罗着大小事情。
郑秋娥明白,一直抹泪伤心改变不了什么,还是要做些实事更好。
还好,上一次兵变中,阖府上下无人受损,钱财也都在,家底丰厚,有人可用,郑秋娥才觉得松了口气。
当问及有没有人愿意跟随他们两口子南下时,很多奴仆竟都点头。
郑秋娥奇了,把他们都叫进屋询问。
戴贵家的先磕了个头,说:“要不是有大奶奶先前安顿全府,连我们这些下人都安排得好好,咱们说不准都没这个命活着了,不就是跟着大爷大奶奶南下么,我们两口子还没老到那份上,身子骨还算康健,只要大奶奶不嫌弃,我们愿意跟着同行。”
“我们也愿意……”
见他们异口同声,郑秋娥难掩感慨。
后来,她跟丈夫也说了,下人也是人,只要真心相待,就能换来同样的回馈。
虞开嵘道:“难为他们有这份心,你也不能全依了,挑些能干年轻的跟着就好。”
“嗯,这份忠心咱们可要记着,日后生老病死、婚嫁丧娶,一概都有说法。”
最终,郑秋娥挑好了同行的人选。
这一次南下,他们夫妻俩一块去,考虑到路途遥远,路上缺医少药,就将孩子留在了祖父母的身边。
离开那一天,虞开嵘夫妇拜别父母,几辆马车摇摇晃晃南行。
张氏又一次哭湿了帕子。
远处南地,花州庆山。
虞声笙正在起卦。
她看了一眼卦盘,笑了:“兄长嫂子已经启程,吉时吉日,不错不错。”
“要是黎阳夫人晓得你算准了她会拿虞家人出气,估计魂都要气飞了。”闻昊渊环抱双臂,好笑地看着她。
“到底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,她是个什么想法,我自然能猜到。”
虞声笙收起卦盘,伸了个懒腰:“准备准备,咱们要迎接家里人了。”
“在这之前,你是不是应该关注一下咱们闺女的功课?”
“你教的怎么样了?”
提起这个,闻昊渊就头大。
他从没觉得教一个小娃娃会这样难。
晚姐儿还小的时候,还算听话顺从,让干嘛就干嘛;可渐渐地,尤其这半年,小家伙长得飞快,不但个子拔高了,心智也越来越沉稳,竟然会举一反三,学着跟爹娘对着干了。
就比如,她越发觉着自己不喜欢笔墨,更爱舞刀弄剑。
于是她竟趁着爹娘不在时,给师爷爷玉浮洗脑,劝说他不要给自己加那么多功课,也不要看管得太过严厉。
玉浮哪里是晚姐儿的对手。
晚姐儿聪明可爱,是他的心头肉。
被心头肉哄上两句,玉浮就缴械投降了,决定替小孙女遮掩一二——不就是读书认字嘛,晚姐儿又不去考功名,要那么认真干什么?
所以,当闻昊渊抽出手来管闺女时,晚姐儿功课落下一大堆,与此形成鲜明反差的,是闺女的拳脚功夫——她竟通过偷学,能打一整套的拳法了。
可惊呆了她老爹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