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教我做事?”黎阳夫人都快气炸了。
“非也,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虞声笙耸耸肩,“其实,你要是想要更多,完全可以与辉哥儿和盘托出,再好好谋划,你不该利用自己的孙女、利用他们的兄妹之情去逼迫他妥协。”
这件事,要没有辉哥儿的配合。
哪怕虞声笙铺垫设计得再巧妙,也于事无补。
说到底,辉哥儿愿意的。
不但愿意,甚至还主动跟着虞声笙的剧本往下走,毫不犹豫。
黎阳夫人咬牙切齿:“你以为你就能落得好么?闻昊渊没死,这是欺君之罪!!你等着,你身上还有婚约,我会让陛下即刻召你回京完婚!你一家女如何许配两家人?”
谁料,虞声笙并不意外,笑眯眯道:“好呀,我等着。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黎阳夫人更生气了。
眼前这女人好像从不知什么是害怕。
无论她说什么,对方都是这么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殿外,闻昊渊正等着。
只听得里头摔碎了茶盏的声音,紧接着黎阳夫人一声暴怒地吼道:“给我滚!!”
虞声笙出来了。
“没伤着吧?”他忙问。
“没事,她哪里能伤到我。”虞声笙摸摸鼻尖,“就是我把她气得不轻。”
“离家这么久,是不是可以回去了?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。”
该办的事情都办好了,闻昊渊表示想回清风观休息休息。
虞声笙仰脸轻笑:“好呀。”
当晚,金水道人留下一纸书信,与陛下告别,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皇帝问遍了宫中侍卫太监,都说没瞧见金水道人是怎么离开的。
皇帝啧啧称奇,只道这是奇人奇事,索性将广仁轩给金水道人留着,等这位高人再次回来。
对此知晓一切的黎阳夫人更生气了,气得先是一天一夜吃不下饭,随后顶着一股怒气,她求见了陛下。
皇帝本来以为她会为了之前的事情纠缠不休,正疲于应对,没想到黎阳夫人跪在跟前哭诉,说自己做了个噩梦,梦到虞府一家对自己不利,自己会命丧虞府之手。
“只是梦而已,你又何必当真?”皇帝劝道。
黎阳夫人泪水涟涟,捂着心口,满脸心有余悸:“那感觉太真实了……臣妾不敢不信!还求陛下,多疼臣妾一次吧!”
“可他们是虞声笙的娘家人,你也晓得的……没办法动啊!”
总不能因为一个梦,就把人家抓起来都杀了吧?
而且虞府众人留着还有用,皇帝也不愿做这么冲动的决定。
“虞声笙都离京这么久了,咱们将虞府捏在手里看到现在,又没有别的动静……殊不知,这是对方的奸计呢?”黎阳夫人擦着泪水,“不如,贬了他们父子二人,叫他们贬官去最远最苦的地方!”
“这……”皇帝犹豫了。
虞府众人捏在手里,他才觉得能控制住那个不受控的女人。
黎阳夫人哪里不晓得他的心思,忙又补了句:“不然就贬了她兄长一家,将那老两口留京好了!否则,臣妾终日不安,唯恐没多少寿数陪在陛下身边了……”
见她哭得伤心,又说得决绝。
皇帝终于还是妥协了。
虞声笙是出嫁女,兄嫂的重要程度应该比不上养父养母,留下虞正德和张氏,将虞开嵘贬出京中,既能安抚黎阳夫人,又能保全自己的安排,两相不误。
得到圣意的虞府先是慌乱了一会儿,很快就镇定下来。
最先安下心来的,是虞开嵘。
他觉着被贬出京也是条出路,总比窝在京城,前途未明要强得多。
紧接着看开的是老父亲虞正德。
他说福祸相依,这也不一定全是坏事。
张氏哭红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