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曹美人怎么歇你这儿了?”他问。
“我邀曹妹妹一块赏月,一时聊得投机,便忘了时辰,曹妹妹困倦了我便留她下来,想着都是宫中姐妹,曹妹妹年纪又小,我多照顾着些也是应该的。”
黎阳夫人柔声道。
一旁的曹美人羞涩愧疚:“是臣妾不好,叨扰了娘娘休息……”
“哪里话,我还没来得及问你,昨夜睡得怎样?”
“挺好的,一觉醒来神清气爽,竟比我自个儿睡时更舒坦,想来娘娘处更有福气。”
“陛下您瞧,曹妹妹这般嘴甜,不怪陛下您被哄得心花怒放,便是臣妾见了也爱不释手,想跟陛下争一争曹妹妹。”黎阳夫人掩口笑道。
曹美人越发羞赧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见状,皇帝乐不可支。
用罢了早膳,曹美人先行回房。
皇帝单独留下,握住黎阳夫人的手:“你如今也变了,这样很好,咱们多年情分放在这儿,朕……难道还会忽略了你么?”
黎阳夫人眼眶顿时红了。
依偎在他的怀中,她略带哽咽:“臣妾原先也是想岔了,越在意便越容易失了分寸,难为陛下不责怪……”
“朕怎舍得怪你?”
黎阳夫人嘤咛一声,泪水滑落。
“等南巡回京,等臣妾平安生下孩子,再去皇后宫中跪拜致歉,只盼着皇后别与我计较才是。”
“皇后最是仁厚大度,必不会记在心上,她是国母,过往如何待你,来日必会一样,朕与她多年夫妻,对她有信心。”
“陛下这么说,臣妾就安心了。”黎阳夫人口中和煦,眼底冰冷。
却说回到自己房中的曹美人。
她总觉得昏昏沉沉,脑子像蒙了一层雾。
对着镜子照了照,突然眉眼间不受控制地微颤,吓得她陡然清醒——自己的脸好像有自己的意识!!方才,竟脱离自己的掌控在动!
曹美人心头咚咚狂跳。
她捏紧了香囊,捏紧了那枚平安符。
越是靠近平安符,她发现自己越是清醒。
镜中的自己也恢复正常。
曹美人当机立断,将平安符从香囊中取出,直接贴着自己的肌肤放在了靠近心脉的地方。
只听得脑中传来一声尖叫,不属于她的那抹意识被消除了。
曹美人冷汗津津,想起了临行前皇后的话。
——“黎阳夫人深不可测,你们只管稳住自己的宠爱,明哲保身即可,其余的若有不对,就把这平安符戴在身上,寸步不离。”
昨夜,曹美人就是将装有平安符的香囊戴在身上,才免了这一灾的。
花州,商业区。
虞声笙和闻昊渊两口子吃完了早饭,各自转头去忙。
“你等等我,中午咱们再一块。”闻昊渊说。
“好呀。”
虞声笙今天要去花州另一个富户人家,人家特地来请,说家宅不宁,求清风观的仙长去镇一镇。
周丽珠当时听了就笑:“把你当镇宅法器来用了。”
虞声笙也挺不高兴的。
但闻昊渊淡淡开口,说了句“镇宅的花费另计”,就是这么一句话,让对方又乖乖奉上了一百两。
看在银钱的面上,虞声笙开心多了。
关键时刻还是夫君管用呀。
比那什么只晓得看热闹说风凉话的周丽珠强多了。
这户人家姓郑。
看那三进三出的院落就知道,这家人家底颇厚。
虞声笙进门后,好茶好点心地受用了一会儿,开门见山:“你们府上并没有风水问题,不需要镇宅。”
“是这样的……有件怪事。”
郑老爷搓着手,似乎难以启齿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