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而,只要有饭吃,有地方住,四季有衣穿就行。
后来,高书宁入了孟府,竹露被设计离开,新来的管事不明就里,便将巧灵送到了高书宁的身边伺候。
巧灵不识字,也不多话,人却敦厚本分,干活麻利。
高书宁很是喜欢。
见她生得远比一般丫鬟要出彩,高书宁自然明白这丫头的日子不好过。
因竹露的缘故,高书宁对这个丫头也生出了几分惋惜同情。
她问了巧灵,愿不愿意跟她走。
将身契转到大奶奶的手下,往后就算大奶奶的陪嫁。
巧灵答应了,求之不得。
在她看来,跟着一位不打不骂还给发月钱的女主子,远比跟着一个男主子强得多。
她是憨,又不是傻。
自然能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不怀好意的视线。
身契还未转,事情就出了。
多吃了几杯黄汤的孟老爷瞧上了貌美的巧灵,在一个雨夜里闹出了事故来。
巧灵宁死不从,孟老爷穷追不舍。
闹得宅院里鸡飞狗跳,直闹到了老太太跟前。
巧灵衣衫不整,头发凌乱,哭得跪倒在地不肯起来。
那边酒醒了一半的孟老爷才知闯了祸,脚底抹油跑了。
只留下脸色难看至极的孟家太太,还有满腹火气的老太太。
此情此景,高书宁还是站了出来,说这是她的陪嫁丫鬟,既出了事,她就该负责。
孟家太太松了口气。
只要这丫头不是自己府里的,婆母就不能治她一个管家不严的罪。
最终,这丫头的身契过了明面,转到了高书宁手里。
同时,孟家太太也发话了,府里留不得这样的狐媚子,整日勾搭男主子,败坏家风。
高书宁明面上是把巧灵发卖了的,暗地里却求到施家老祖宗面前。
说来也巧,那日清风观还愿进香,这二人刚巧凑到了一块。
由虞声笙牵线,一个想做善事,一个想弥补过往的错处,一老一少两位女主子达成一致,便让巧灵暂时安身在施家,等高书宁日后去接。
当日虞声笙就说了,这事未必一帆风顺,可能还会另起波折,会带来更多变故。
这话是对着高书宁说的。
高书宁沉思片刻,苦笑:“我已经因为自己的懦弱害了竹露一回,总不能再害了人家,有些事我若不迈出第一步,又能指望谁来推我一把?”
“怕是没用的。”她轻声却笃定。
就这样,巧灵进了施家。
依旧老实做活,安分守己。
谁也没想到,一段时日后在施家老祖宗的丧事上,孟老爷又见到了巧灵。
来之前他就边看戏边吃了两杯薄酒,本就心猿意马,蠢蠢欲动。
再遇朝思暮想的巧灵,那份压抑许久的冲动就再也忍不住了。
竟不管不顾,拉着巧灵就要胡来。
这下被施家人发现,如捅了马蜂窝,一发不可收拾。
孟老爷再次落空,仓皇而逃。
留下巧灵独自面对这一切。
好在施家主子仁厚,更不想在老祖宗丧事期间闹出什么血光之灾,便直接让巧灵离开施家。
说完这些,虞声笙吃了块酥饼,娓娓道:“人家年纪轻轻的好姑娘,凭什么被这人这么作践,我既见到了,也能帮一把,自然是要救的。”
“因祸得福,这丫头也能顺利逃离那孟府了。”周丽珠一眼瞧出了关键。
“正是,等天亮送她出城,马车也留给她,让她回团州高家。”
这一晚,虞声笙二人也在马车里过了一夜。
一觉睡醒,巧灵眨着惺忪的睡眼起身了。
“你可睡得真香。”周丽珠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“到底没心没肺。”
巧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虞声笙睁开眼,问:“你家大奶奶可有让你带回高家的东西?”
巧灵一愣,忙捣蒜似的点头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