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红绸扎好的,一共八只。
虞声笙小心翼翼收好,生怕磕到碰到。
周丽珠刚伸手去摸,也被她一巴掌打在手背上。
“干嘛啦,不就几个寿碗?”
“我要带回去给晚姐儿的。”
周丽珠也很疼晚姐儿,闻不说话了,半晌:“再带点别的吃食,屏州的玫瑰酥挺不错的。”
二人边走边逛,很快就逛进了屏州最繁华的街道。
不愧是府城。
这里要比花州大得多,也气派得多。
要不是花州还有个重建的商业区可以拿出来撑撑场面,真是跟人家府城提鞋都不配。
虞声笙突然就有了雄心壮志,要把花州乃至整个庆山做大做强。
“你怎么突然这么有干劲?”周丽珠不解。
“这叫生活的奔头。”
“你说屏州还有事没了结,是什么事?”
“再等一个时辰吧,应该差不多了。”虞声笙没揭晓答案,“我请你去听戏,再来一壶茶,怎么样?”
“好呀。”
听戏什么的,周丽珠最喜欢了。
刚巧,梨园上了新曲。
吹拉弹唱,咿咿呀呀,很是动人。
虞声笙她俩的位置在二层雅间。
周丽珠欢喜坏了:“我还以为你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,是我错了,你这个人还是挺有风度体面的,比你那个爹强多了。”
虞声笙:……
二层雅间,居高临下。
可将整个戏台子乃至底下的情形尽收眼底。
台上粉墨登场,虞声笙也瞧见了坐在最前头的孟家父子。
她抓了一把瓜子在手心,慢条斯理地嗑了起来。
借着奔丧的借口出门,怎能不来寻个快活呢。
孟老爷又是闲不住的,憋了这么久,早就心痒难耐了。
孟文观也是喜好玩乐的。
但他没有父亲这么大胆:“咱们直接来听戏妥当么?还是该先去施家吊唁吧,等完事了再来。”
“那就错过要上的新曲了。”孟老爷老大不乐意。
“万一错过了吊唁送礼,我们父子回去怕又是一顿好骂。”
听着儿子口中的嘟囔,孟老爷也有点心里打鼓。
思来想去,他选了个折中的法子:“先听一半,等一半过后咱们再去。”
孟文观只好应下。
戏听到一半时,他连拖带拽将父亲带走。
二人互相埋怨着,赶紧朝着施家赶。
虞声笙默默瞧着,唇畔划过一抹淡笑。
一出大戏落幕,已过酉时三刻。
跟随着人群离开,刚走到街口,却听那头有人在斥责痛骂,声音顺着冰冷的墙壁传出去老远。
虞声笙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不是施家后门吗?”有看客发现了,“今儿施家办丧事呢,怎还吵闹起来了?”
走近了一听,骂人的原是施家老祖宗的四孙子。
那位年纪最小、刚刚及笄、最让老祖宗放不下的曾孙女,就是他的幺女。
祖母为他的女儿这般苦心谋划,他早就感恩戴德,对于祖母的离世,他更是一众子女孙辈里最伤心的。
“好你个姓孟的,我们两家素日里井水不犯河水,我们敬重你家也是名门之后,是以你们父子来吊唁,我们还是敞开门欢迎,谁知、谁知你俩竟这般不知廉耻!在我家灵堂后头竟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腌臜事!”
孟文观急得上前作揖求饶。
不但没有让对方半点息怒,反而更火上浇油。
“收起你那一套!滚远点!”
说完,他猛地一甩袖子,进门去了。
一个小厮直接从他身后冒出,往外泼了盆脏水。
孟家父子躲闪不及,被泼了一头一脸。
“还是什么诗书传家,京城来的名门呢,我呸!拉着人家丫鬟在灵堂后头欲行不轨,我们家老爷没去报官,已是给你们留了面子了,还不快滚!”小厮骂人就没遮没拦得多了。
众看客恍然大悟,瞬间又觉得匪夷所思。
“在人家灵堂后面?这也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