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瞧见人家京城来的贵女丢了孩子也一样无计可施么。
老百姓的女儿丢了,又指望谁能找回来呢。
戚琅越想越心惊肉跳。
他自我安慰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,我只是把那些孩子送去王府,让她们在殿下身边伺候,我是以为她们去过好日子的,是了是了,能在王府伺候,不比在自家讨生活来得好么。”
经过悬壶医馆时,戚琅看见门口挂着素白的丧幡。
他瞳仁一紧,忙又命马车停住。
匆匆下车,来到医馆门口。
还未敲门就听里头一阵哭声,都是医馆里帮忙的小厮管事。
敲开了门,却见一管事红肿了眼睛。
“这位爷,我们医馆最近开不了,您要是有急事,赶紧去别家吧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我是范大夫和晏掌柜的旧友。”
一听这话,管事越发伤心:“难为这位爷惦记着,我们医馆两位东家已经没了……”
没了?
戚琅脑子一沉,耳边嗡嗡。
看看屋内哭声哀怨一片,门口还挂着丧幡。
这没了二字是什么意思,不而喻。
“怎、怎么会这样?”
管事三两语道明了缘由。
原来,几日前范维则就进山采药去了,这是他以往常做的,医馆里没人觉得不妥,况且他还带了小童在身边。
但他这一去,就没再见回来。
晏继东几次来找他,都扑了个空。
以为范维则故意躲着自己,晏继东带着怒气也进山去寻人了。
结果,一样是一去不返。
就这样过了三四日,二人都不见踪影。
悬壶医馆上下人心惶惶。
没了主心骨在,叫底下那些人如何开门,如何营生。
正犹豫着要不要报官的时候,几个进山砍柴的樵夫来了,进门就说了件骇人听闻的事儿。
他们说,今儿进山砍柴时,看见了两具尸体,好像就是悬壶医馆的范维则和晏继东。
樵夫里有人曾在悬壶医馆看过病,认得这二人。
发现不对,他们忙回来报信。
待管事领着人过去一看,发现范维则和晏继东倒在一处,尸体已经被野兽啃得七零八落,惨不忍睹。
看情形,已经死了有几天了。
范维则身边带着的小童也下落不明,没人知道去了哪里。
空留两具尸体,叫医馆上下慌了手脚。
看样子是二人在山里遇上了野兽,被袭击后丢了性命。
这事儿虽不常见,但也不是没有。
管事说着,脸上还有些不解和后怕:“虽说是野兽吃的,可为何我们东家身上还有人的牙印呢?您是这二位的故交,您说我要不要报官啊?”
戚琅本就被韩王吓得够呛。
再听这么一句,真是一魂升天,浑身汗毛都乍起。
他忙摆手:“我就是屏州州官,被野兽咬死只是意外,何必报官,赶紧下葬了,让人入土为安吧。”
说完,他连多一息的功夫都不愿待,逃也似的跑了。
回去后,戚琅就发起了高热,一病不起。
月色高悬,隐隐透着红光。
韩王府内,岁娘正歪在榻上,望着外头的月亮。
清辉一般的银色从窗棂缝隙倒入,全都洒在跪在榻前春凳旁的男人身上。
岁娘垂眸看去。
韩王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。
跪得却歪歪斜斜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