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不困,但去拿蒲扇的时候,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说着不困,但去拿蒲扇的时候,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苏凝晚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手腕上那串不伦不类的佛珠。
那是从感业寺求来的,据说开过光。
这个从不信神佛,只信权谋的男人,现在却把这串珠子盘得油光发亮。
“萧烨。”
苏凝晚忽然开口。
“嗯?想喝水?”萧烨立刻就要去倒水。
“不喝。”
苏凝晚拉住他的袖子,“我们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萧烨重新坐下来,给她扇着风,“是不是想吃冰酪了?那个不行,太凉了。”
“不是吃的。”
苏凝晚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我是说…万一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就停滞了下来。
连冰鉴里融化的水滴声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萧烨手里的扇子停住了。
眼神变得凌厉,“什么万一?”
“女人生孩子,就是过鬼门关。”
「系统,屏蔽痛觉,我要开始走心了。」
她看着萧烨,一字一顿的问出了在古代堪称送命题的问题。
“我虽然身体底子好,但凡事总有个意外。若是…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,太医跑出来问你…”
“是保大,还是保小?”
“闭嘴!”
萧烨有些粗鲁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,手掌在剧烈颤抖。
“不许说!给朕把这话咽回去!”
“没有万一!”
萧烨咬着牙,“朕是天子!朕说没有,就是没有!阎王爷也不敢从朕手里抢人!”
苏凝晚被他捂着嘴,只能眨着眼睛看着他。
他在怕。这个杀伐决断的帝王,在怕。
“你给朕听好了。”
萧烨转用双手捧着苏凝晚的脸,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。
“如果…真的有那个如果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朕只要你。”
“朕不管什么孩子,不管什么皇嗣。哪怕是个死胎,朕都不在乎。”
“朕只要你活着。”
苏凝晚愣住了。
她想过他会犹豫,想过他会说两个都要保,甚至想过他会为了江山社稷选择孩子。
毕竟皇家的规矩,子嗣大于一切。
但她没想过,他会回答得这么决绝,这么…离经叛道。
“可是…”
苏凝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,“这是皇长子。是你盼了那么久的…
“那又如何?”
萧烨打断她,眼神里透着固执。
“江山朕已经打下来了,皇位朕也坐稳了。”
“若是没了你,朕要这继承人有什么用?守着这冷冰冰的江山过一辈子吗?像父皇那样?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轻蔑:
“大不了,朕从宗室里过继一个。萧家又不缺男丁,谁当皇帝不是当?只要朕还在,谁敢说半个不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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