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晚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,为了她,甚至连绝后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。
在这个无后为大的时代,一个需要皇位继承人来稳定朝局的帝王口中,这句话的分量,重得让她想哭。
“傻子。”
苏凝晚吸了吸鼻子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。
她伸出手,抱住萧烨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“谁要你过继了?”
她带着哭腔,却又忍不住笑,“我辛辛苦苦怀了十个月,腿都肿成猪蹄了,凭什么便宜别人家的孩子?我要自己生,我要生个最漂亮的,气死他们。”
萧烨紧紧抱着她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自己生。朕陪着你。朕哪儿也不去,就在这儿守着。”
“要是疼了,你就咬朕。要是怕了,你就骂朕。”
“总之,别怕。”
他亲吻着她的耳侧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,
“别怕。有朕在。”
良久。
两人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。
苏凝晚松开萧烨,看着他那双熬红的眼睛,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眼角。
“睡吧。”
她往里面艰难地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别坐那椅子了,硬邦邦的。上来陪我躺会儿。”
萧烨犹豫了一下:“朕怕压着你。”
“压不着。”
苏凝晚拉着他的手,“你不在,我心慌。”
萧烨脱了外袍,小心翼翼地翻身上床,钻进被窝。
他从后面虚虚地环着她,一只手轻轻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。
热源从背后传来,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着苏凝晚。
“萧烨。”
她在黑暗中轻声叫道。
“嗯?”
“等孩子生下来,咱们给他在御花园种棵树吧。”
“种什么?”
“种…石榴树吧。多子多福。”
萧烨在黑暗中弯起唇角。
“好。听你的。种一片石榴林。”
苏凝晚笑了。
「统子,把那个‘安神波’开大点。我想睡觉了。」
好,不过宿主,虽然皇帝的话很感人,但我还是要提醒您,根据数据分析,顺产的疼痛等级是12级。到时候别哭得太难看哦。
「闭嘴。让我感动三秒钟会死吗?」
她在系统的吐槽和萧烨的体温中,终于沉沉睡去。
萧烨借着微弱的灯光,看着她的侧脸,手里的佛珠又开始无声地拨动。
一下,两下。
“佛祖在上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,那是个杀人如麻的帝王,此生第一次如此卑微地祈求,
“信男萧烨,愿折寿十年,换她母子平安。”
“若有灾厄,尽归吾身。”
“别动她。”
萧烨的那句祈祷,佛祖或许是听见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清芷宫里安稳的有些乏味。
窗外的雪花了,柳树抽了芽,御花园里的石榴花,开了又谢。
转眼间,已是次年五月。
天气热来,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的叫着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苏宁玩的肚子已经变得很大了,她早已没了当初,想去哪里去哪里的活力,每天最大的运动量,就是在院子里认真的走上几圈,然后瘫在躺椅上喘气。
今日午后的太阳有点晒,苏凝晚坐在树荫下,手里拿着团扇,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。
孟妃坐在旁边,手里照例拿着账本在核对宫份。
因为苏凝晚的偷懒,她现在可是后宫名副其实的大管家了。
沈容曦正在给未出世的外甥绣肚兜,绣的是一只胖乎乎的老虎,虽然在苏凝晚的眼里,看上去更像是一只猫。
“孟姐姐。”
苏凝晚叹了口气,把扇子盖在脸上,“这还要怀多久?我都快忘了我的脚长什么样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
孟妃头也不抬,手指拨过一颗算盘珠子,“按太医的推算,也就是这三五日的事。”
“三五日……”
苏凝晚把扇-->>子拿下来,刚想换个姿势。
突然,她觉得肚子猛地一紧,沉重的下坠感,像是里面的小东西正在用力往下钻,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