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行宫,已经是掌灯时分。
直接吩咐李德全,
“摆驾听雨轩。朕今晚就在那儿设宴,请周大人和几位总商醒醒酒。”
苏凝晚刚想回屋卸妆,就被萧烨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“爱妃去哪?”
萧烨看着她,眼神清明,语气却故意带着几分醉意,“今晚这出戏,缺了你这个角儿,唱不下去。”
苏凝晚绝望地闭了闭眼。
“陛下,这都几点了?算加班吗?”
“算。”
萧烨凑近她耳边,“拖住周通。只要让他今晚离不开行宫,徐敬业那边就能把他的老底抄个干净。”
苏凝晚叹了口气,把刚刚松开的发髻重新插紧。
“行吧。为了那碗苦豆腐,我也得把这帮人喝趴下。”
是行宫里最大的水榭位于听雨轩的位置,四面透风,正好让萧烨给几个人用来醒酒。
周通和八大盐商已经在家里,搂着小妾睡觉了。
却被就被一道口谕急吼吼地召了回来。
明明一个个心里骂的很脏,却还要强装出一副皇恩浩荡的喜悦。
“来,周大人!”
苏凝晚坐在萧烨身边,手里拿着一只大海碗,却装满了烈酒。
“本宫听陛下说,你们扬州人最是豪爽。今儿个在春风楼,那道豆腐汤做得不地道,惹了本宫不痛快。”
苏凝晚把海碗往桌上一墩,酒液溅出来,洒在周通的官袍上。
“周大人若是有诚意赔罪,就把这碗酒干了!”
周通看着那比他脸还大的碗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这哪里是酒,这是要命啊。
“娘…娘娘。”
周通求救似的看向萧烨,“微臣…微臣不胜酒力…”
萧烨歪在软榻上,手里剥着花生米,笑眯眯地看戏:
“周爱卿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皇贵妃亲自给你敬酒,那是多大的面子?你若是推辞,那就是看不起朕的爱妃。”
高帽子一扣,周通没辙了。
“微臣…不敢!”
周通咬着牙,端起海碗,闭着眼往嘴里灌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烧,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好不容易喝完,他整个人已经开始晃悠了。
“好!”
苏凝晚带头鼓掌,顺手又指了指旁边的马德才。
“马总商,你别在那儿缩着。本宫记得你那颗东珠不错,想必酒量也不错。来,本宫跟你玩个游戏。”
“什…什么游戏?”马德才瑟瑟发抖。
“掷骰子。”
苏凝晚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骰子,往桌上一扔,“比大小。谁输了谁喝。本宫要是输了,陛下替我喝;你若是输了…”
她指了指旁边那一坛子刚开封的陈酿。
“你就抱着坛子喝。”
这一晚,听雨轩里鬼哭狼嚎。
苏凝晚拿出了现代社畜在ktv里拼酒的架势,把那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盐商折腾得死去活来。
划拳、掷骰子、行酒令,花样百出。
萧烨坐在旁边,看似在看热闹,实则目光始终盯着漏刻。
子时已过。
徐敬业那边,应该得手了。
与此同时,扬州城西。
两淮盐运司的官仓所在地,高耸的围墙上,插满了铁蒺藜。
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岗哨,巡逻的兵丁手里拿着火把,戒备森严。
这就是周通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