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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2章 传世神作

“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,”

“此情可待诚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

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之中,秦阳不再拖泥带水,将这首诗所有诗句全部念完,让得现场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。

而且秦阳在念出这首诗的时候,声音之中还蕴含了属于他的精神力,这更能震撼所有人的心境。

包括在那边房间的花魁锦娘,似乎也被这充斥着异样情绪的诵诗吸引,放下手中的毫笔,走到窗边倾听起来。

她手中捏着那张字迹十分丑陋的皱纸,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,显然也被秦阳那无形的精神力给影响了。

再加上锦娘闺名正巧就叫锦瑟,这首诗对她的意义远大于旁人,让得她的身形,都因为那朗诵声而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
“真是没想到,最懂我的人,竟然是一个素昧蒙面的陌生人!”

直到秦阳的声音都落下良久之后,锦娘才终于喃喃出声。

而在她心底深处,对那个白发青年的兴趣,已经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。

好在她还保留着一分理智,知道自己的身份,还有那些极其重要的计划,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儿女情长冲昏了头脑。

要不然锦娘还真想知会一声吴筹,让他修改这第二轮的比试结果,让那个叫秦阳的白发青年,拿到属于自己实至名归的头名。

但现在锦娘只能说声抱歉了,今天这花权夜的最终胜者,注定只能是萧启朝,不会是那个她十分感兴趣的秦阳。

不过她打定主意,等花权夜结束,自己的事情办完之后,一定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位才学惊才绝艳的白发青年,跟对方讨教一下锦瑟这首诗的真正意义。

这就像是为锦娘量身定做的一道传世神作,她也相信为了这一天,对方一定做了很多的准备,花费了极多的时间和精力。

如此用心的准备,最终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,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另类的遗憾。

不说这边锦娘的复杂心思,大厅之中上下两层所有人,几乎都被秦阳念出来的这首锦瑟给震撼到了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
哪怕是有着别样心思的吴筹,再一次听到当事人自己念出完整诗句的时候,也不由大受震撼。

抛开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不说,吴筹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生平仅见的绝世神作,没有之一。

这让吴筹都不禁有些怀疑,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,真能作这种充斥了极佳意境的传世名作吗?

莫不是像金满仓一样,让哪个名家大儒的代笔之作吧?

可这终究是从秦阳手上写出来的,而且现在还从秦阳口中念了出来,即便是别人所作,也不算破坏望江楼的规矩。

“这诗……怎么让我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啊?”

“妙,实在是太妙了!”

“最妙的是这首诗的头一个字就是一个‘锦’字,刚好这望江楼的花魁名字之中,也有一个锦字!”

“这第二句的意境也很妙啊,现实和梦境,谁又能真的分得清楚呢?”

“好一个珠有泪,好一个玉生烟,真是绝妙好诗啊!”

“你们都错了,最绝的还是最后一句,简直就是点精之笔啊!”

“此情可待诚追忆,只是当时已恻然,他……他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诗句?”

“这真是人能写出来的诗吗?”

“如果此诗真是他亲手所作,那我们大雍国,恐怕将要出一个响彻昆仑九洲的绝世大儒了!”

“……”

短暂的安静之后,大厅上下两层,陡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强烈的议论之声。

无论是那些才学不俗的文人雅士,还是肚子里干货不多的普通豪富,无不对这首七律击节称赞。

此诗一出,其他所有的诗作尽都要靠边站,这就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。

听着四周的那些议论声,吴筹的脸色变得极度阴沉,眼眸之中的那一丝尴尬,也快要掩饰不住了。

“这样的绝世神作,怎么才第三名?”

尤其是当吴筹耳中听到这样一道略有些疑惑,却又蕴含着极度不满的声音时,他就恨不得赶紧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。

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口诛笔伐?

“不,这绝不可能!”

如果说吴筹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话,那此刻的萧启朝,就实实在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就好像有一把巨大的铁锤突然敲击下来,敲得他这个副府主家的公子眼冒金星,一时之间不知道身在何处。

当一首文学作品有了明显的高下之分时,从某种意义来说,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无法喻的地步。

刚好锦瑟就是这么一道远超其他任何诗作的神作。

至少在这昆仑东极洲大雍国,尤其是在场这些人,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般妙绝天下的诗作。

无论萧启朝如何不想承认,他也不得不承认此刻从秦阳口中念出来的这首诗,让得他先前自信满满的那一首,如同荧火之光比之皓月。

如果真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粗人文盲也就罢了,偏偏萧启朝在文学领域的造诣并不低,诗词一道更是他的拿手好戏。

很多人可能只是隐约觉得这是一首好诗,又或者听旁边的人绝口称赞,才知道这首诗是有多好。

可萧启朝不同,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,他正好就是一个诗词一道的内行,他能看出来的东西,比其他人更多。

这个时候的萧启朝,感觉自己的这一张脸被打得火辣辣地疼,恨不得找个面罩,将那张通红的脸给包起来。

亏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让吴筹公布第二名和第三名的作品,没想到打脸竟然来得如此之快。

而且这还是让他毫无辩驳余地地打脸。

他清楚地知道,这个时候自己要敢说什么那首锦瑟不好的话来,绝对会被无数嘲讽的眼神淹没。

先前他那些毫不掩饰的自信神色,在此刻看来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这是在他最得意最拿手的领域,被人毫不留情地生生碾压。

就仿佛一个凡胎境的修炼者,自信满满地说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,转眼就遇到一个无双境强者,一个指头就将他给碾死了一般。

此刻的萧启朝就有这样的一种感觉,但以前不都是他身为上位者,让那些大不惭的下位者大失面子的吗?

怎么今天竟然反过来了呢?

“卧槽,兄弟你……你这……”

一道惊呼声从二层传将出来,待得众人循声望去,发现赫然是那金满仓极其夸张地跳将起来,瞪着秦阳大呼小叫。

那原本被肥肉包裹得仿佛变成一条缝的小眼睛,这个时候都瞪得滚圆,可想而知金满仓心中的震惊到底是如何强烈了?

他刚才倒是有所猜测,秦阳所作诗词能获得第三名,想必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打油诗,应该也有一定的造诣。
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所谓的第三名,竟然是如此的惊艳,仅仅只是念了一遍,就将他和萧启朝这前两名的诗作秒杀成渣。

这甚至让他们两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,跟秒杀也没有什么区别。

金满仓本以为自己最大的对手是萧启朝,不成想身边这个白发年轻人,一次又一次地给他大大的惊喜。

饶是以金满仓的厚脸皮,这个时候也感觉异常尴尬,总觉得自己这第二名的名头十分碍眼,恨不得丢到臭水沟里去。

不过相比起萧启朝,金满仓显然要更洒脱一些,他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失利,去真的对秦阳生出忌恨之心。

他只是惊叹于身边这位刚认识的秦兄弟手段层出不穷,而这个神秘的白发青年,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本事呢?

先前第一轮的财大气粗倒也罢了,而这第二轮的才学比试,就算有人代笔,能写出这种神作诗篇的人,也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吧?

在金满仓夸张动作,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词汇来形容自己心情的同时,秦阳身后的焦晃和骆忠也不由目瞪口呆。

他们心中不无后悔,心想若是早知道是这样一首神作的话,自己先前就不应该只顾注意秦阳的字,而是先欣赏一下这绝世名篇出的出世了。

这对他们来说,不得不说是一种极度的遗憾,毕竟这是一个见证神作出世的绝佳机会。

他们相信这首锦瑟,一定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大雍国,甚至是传遍整个东极洲和昆仑九洲。

到时候出去跟人一说,自己是第一时间看到这首诗主人写出这篇神作的见证人,那多有面子?

只是一想到秦阳的那笔丑得让人咋舌的字,他们又不由感慨万分,心想这种传世名作跟那手字配合在一起,还真是格格不入啊。

不过这点小小的瑕疵,明显并不影响这首神作的关注度,而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某些事了。

“吴管事,赶紧把这首锦瑟的原作摆出来让大伙儿看看啊!”

一道高声从人群之中响起,顿时得到了无数人的附和,高呼之声此起彼伏。

现在这首诗还只是从秦阳口中念出来,他们还真想看看那位的亲笔到底是如何的惊世骇俗?

如果有可能的话,他们都会倾家荡产求购这首诗的原作。

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,只待这首诗传遍大江南北,原作真迹就一定会跟着水涨船高。

到时候自己花费的任何代价,都会加倍甚至是十倍百倍地赚回来。

一些人脸色古怪,心想这花权之夜不会因为一首旷世神作,演变成一场别开生面的拍卖会吧?

这种情况是极有可能的,现在就看那白发青年秦阳,有没有意愿将其亲笔所书的锦瑟原作拿出来拍卖了。

只是当这些催促之声发出之后,吴筹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,也没有依让侍女放出那首锦瑟的原作真迹。

一来吴筹想到了秦阳的那笔烂字,心想这要是摆放出来,恐怕会让所有人心中那些幻想瞬间破灭。

再者那副原本真迹,已经被花魁锦娘收走,他根本就拿不出来,所以他脸上的神色,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越来越尴尬。

“我说吴管事,你不会是想要私吞秦先生的锦瑟真迹吧,这可有点不厚道啊!”

二层一个颏下有三缕长须的中年人开口出声,听得他口中的意思,所有人看向吴筹的目光都有些狐疑。

现在他们已经意识到那幅锦瑟真迹的价值了,这注定了要成为一幅价值连城的手迹,毕竟那是锦瑟这首神作现世的见证。

这样的东西可不能让望江楼独吞了,而是应该拿出来拍卖,看谁的魄力和财力更强,才有资格拥有。

你望江楼都没有征求原作者的意见,更没有征求他们这些见证者的意见,就想将之据为己有,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?

二楼其他贵宾席上的客人也是眼神闪烁,显然他们对那副锦瑟手迹也十分感兴趣,如果有可能的话,一定要将之搞到手上。

“诸位,稍安勿躁,听我一!”

吴筹虽然被七嘴八舌的声音搞得脑袋都大了,但他终究还保留着一丝理智,这个时候双手高举,总算让上下两层安静了几分。

所有人都目光不虞地盯着这个望江楼管事,想要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,此人到底还能说出什么花来?

“秦……先生,我想请问一句,你所作的这首锦瑟,是为望江楼的花魁锦娘而作吧?”

在将视线转到二层某处的时候,吴筹在称呼上微微顿了顿,而其最终的称呼,表示了他对那个白发年轻人的尊重。

无论此人是何来历,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,单凭他能写出锦瑟这首传世名作的诗篇来,就当得起“先生”这个称呼。

这让秦阳身后的骆忠和焦晃都与有荣焉,尤其是焦晃,他也一直称呼秦阳为秦先生的,这个时候无疑是具象化了。

尤其是看到无数崇拜的目光朝着这边投射过来,焦晃连身板都站得直了几分,仿佛众人关注的也有他这个秦先生的随从一般。

“嗯,这倒是没说错!”

对于这话,秦阳没有太多犹豫地点了点头,但他口中的回答,让得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阴沉。

显然这些人已经隐约猜到接下来吴筹要说什么了,这明显是断了他们先前的某些念想。

“既然如此,那张秦先生的手迹,便算是送给花魁锦娘的见面礼了?”

当吴筹口中再次问了这个问题的时候,众人先前的猜测瞬间成真,这让他们的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。

“实不相瞒,由于锦瑟这首诗实在太过惊艳,让锦娘爱不释手,看来是没有拿出来展示的机会了!”

吴筹的视线依旧看着秦阳,但他口中这番话明显是对所有人所说,也算是对先前众人的提议,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既然连秦阳都承认那是写给花魁锦娘的诗作,至少那份手迹已经算是锦娘的私有之物,任何人都没有理由染指。

只是眼睁睁看着一幅名篇手迹,被望江楼用这样的一种方式据为己有,很多人心中其实还是很不甘心的。

但这又有什么用呢?

人家秦阳都亲口承认了,那这就是他送给花魁锦娘的见面礼,无论他能不能成为最终的花权者,都不可能再把那幅手迹拿回来了。

更不要说其他事不关己的外人,只要锦娘不将那幅手迹拿出来拍卖,他们就找不到任何理由,真当望江楼是他们随便撒野的地方吗?

“吴管事,这手迹的事暂且不说,我想问你一句,锦瑟这首诗,相比你们评出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那两首,孰优孰劣?”

就在这个时候,就在吴筹觉得自己反应极快,已经摆平了这件事之时,却不料二层某处又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
当他将视线转将过去,发现赫然是那缉盗司的主司孔西在说话,这让他心头不由一沉。

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!

而对于孔西的这个问题,哪怕是吴筹经验十足,而且见惯了大场面,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先前吴筹已经宣布了这花权夜第二项比试的前三名,可现在这个名字明显有些不太能服众,这无疑是再次勾起了众人心中的兴趣,或者说不满。

被所有人公认为神篇名作的锦瑟,竟然才屈居第三,这拿到哪里恐怕都说不过去吧?

而且在场众人还都看过了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诗作,萧启朝和金满仓的两首诗,虽说也称得上上品,但跟锦瑟比起来,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
哪怕是文学造诣再低的人,也能明显看出锦瑟跟那两首诗之间的区别,更不要说那些文学素养极高的文人墨客了。

原本孔西就倾向于秦阳,这个时候终于抓住机会。

他还真想问一问望江楼这些高层,到底是如何评判出这个结果的?

当此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尽都聚集在了吴筹脸上,当即看到这位望江楼的二楼管事,一张脸变得极其尴尬。

这让他们下意识就猜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猫腻,更有一些人将视线转到了二楼乙字号贵宾席,看向了那位副府主家的公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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