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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8章 盲财

按龚家的实力,拿到这府城地界,差不多也算是不错的家族了。

而众所周知,百分之九十的财富,其实都掌控在百分十的人手中。

当整个府城的财富,都被众多强横的势力或者家族垄断之后,贫富差距会越来越大。

富者越来越富,穷人则是越来越穷。

刚才金满仓说的还是中等之家,真要是那些平民百姓的话,一年时间恐怕连半个金币都赚不到,这才是现实。

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地星世界大夏的货币价值,对比之下得出结论,一枚金币差不多是十万大夏币左右。

也就是说三千枚金币,那可就是三亿大夏币,要是这一对比的话,那这望江楼花魁的价值可就十分惊人了。

在秦阳的印象之中,大夏那边总不可能有人花几亿的巨款,只为了跟一个风尘姑娘有一夜的肌肤之亲吧?

单从这一点来看的话,这江宁府的豪富,绝对可以算得上财大气粗,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掷千金。

秦阳来这昆仑世界没有太长时间,所以一时之间对于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现没有多少概念,这才冲口而出刚才那句话。

殊不知这样的话听在金满仓和邱宝珠,甚至是骆忠和焦晃的耳中,是如何的不合适宜。

如果三千金币都还算少的话,你让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,一年连一个金币都赚不到的平民百姓作何感想?

“这样啊……”

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之色,却在下一刻抚了抚下巴,突然开口问道:“那金爷这次准备出价多少?”

听得秦阳的话,金满仓脸色不由一僵,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白发年轻人,有些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。

“兄弟啊,虽然咱们关系不错,但你是不是忘了,你我之间也是花权夜的竞争对手啊!”

心中古怪念头转过的金满仓,觉得自己不得不将有些事情挑明了说。

他甚至有些怀疑这小子就是故意装傻充愣,想从自己这里套到出价数字,可这事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?

而且金满仓觉得就算你知道了我老金的出价,也未必能夺得盲财这一顶比试的头名,打听这个又有什么意义?

“那倒是!”

秦阳点了点头,不过下一刻他便又开口问道:“那我换一个问法,金爷觉得我需要出多少,才能夺得头名?”

听到从秦阳口中问出来的这一个问题,金满仓再次一愣,而另外一边的邱宝珠则是撇了撇嘴,但很快收敛而下。

“兄弟,你认真的?”

盯着秦阳看了半天的金满仓,最终总算是憋出这样一句话来,因为他无法确认对方是开玩笑,还是真有这样的想法。

事实上很多前来参加花权夜的所谓贵客,都不是傻子,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成为最终胜利者的几率到底有多少?

谁的金币都不是大风刮来的,哪怕很多人身家上万甚至是数十万金币,在没有太大的把握前,也不是愿当这冤大头的。

数千金币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。

更何况这才是花权夜的第一项而已,就算你夺得了盲财这一项的头名,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是最终的胜利者。

“兄弟,你要知道,如果真成了这盲财的头名,你出价的那些金币,哪怕你最终落选,也是一枚金币都拿不回来的!”

金满仓觉得有必要再普及一下盲财的规则,听得他正色说道:“而且就算不是盲财头名,望江楼也会扣留一成的金币,只会退还九成,你明白吗?”

听得这个规则,同样是头一次来江宁府城的焦晃,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肉痛之色。

旁边骆忠看向下边那些兴奋而火热的所谓财大气粗之人,就像是在看一个个冤大头,嘴角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。

这样的盲财规则,等于说只要有人出价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,都会损失百分之十的金币,这同样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
而且出的价越高,损失的金币就越多。

就拿上个月的花权夜来说,最终盲财的头名是三千枚金币,但肯定还有出两千多金币的,那他们就等于是将两百多枚金币白白送给了望江楼。

可是你出得少了,对头名的竞争力自然也变小了,这实在是一个十分矛盾的抉择。

不过对于一些财大气粗的豪富来说,一两百枚金币或许算不了什么,他们也愿意为了一夜风流豪掷千金。

只是在金满仓的心中,觉得旁边这白发小子连盲财的规则都没有搞清楚,就开始想这第一项的头名,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?

他觉得自己这些更深层次的盲财规则说出来之后,这白发小子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?

“啧啧,这望江楼挺黑啊!”

果然,听到金满仓这些话后,秦阳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,心想财富果然只是在一小部分人手中流转。

单单是每月一度的花权夜,就能让望江楼赚得盆满钵满,赚到普通人和低阶修炼者几辈子也赚不到的巨额财富。

望江楼动动嘴就能赚到的钱,别人穷其一生也难赚到个零头,这就是富者恒富,穷者恒穷的道理。

当年的大夏那边,也渐渐有这样的趋势,只是后来七星曜日降临,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,但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。

“不过……金爷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!”

就在金满仓觉得已经劝住了这位,让其打消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时,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旧事重提。

“问题?”

刚开始的金满仓还愣了一下,不过他很快就想起对方到底问了一个什么问题,那是让他预估一个最终头名的金额数字。

“你这真是……”

金满仓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白发年轻人了,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叹道:“罢了!”

“这三年时间以来,望江楼花魁锦娘连续霸榜,身价也是水涨船高,盲财头名的出价,更是一年比一年可怕!”

金满仓满脸的感慨之色,听得他继续说道:“上上个月盲财的头名,出价还只有两千四百多,没想到上个月就涨到了三千!”

“如果非要我猜一个今夜盲财头名出价的话,恐怕至少是这个数!”

金满仓口中说着话,而其右手已经是抬了起来,伸出了四根仿佛胡萝卜一样的胖手指,他知道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
“你是说……四千金币?”

秦阳口中沉吟出声,而其身后的焦晃和骆忠则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,尤其是骆忠有些欲又止。

另外一边的邱宝珠则是满脸冷笑,心想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土包子实力倒是很强,但要说财力,恐怕就见仁见智了。

只不过听到脑中冒出四千这个数字的时候,邱宝珠也不由心头一颤,想来也没有料到盲财头名出价竟然暴涨了这么大一截。

他固然是邱家家主的幼子,可正因为不是被当作未来家主培养的长子,他只能靠在账房支取钱财度日,或者说暗中做一些勾当敛财。

这些财富比起普通平民或者没有背景的低阶修炼者来,已经是只能仰望的程度,但跟二楼贵宾席那些真正的掌权者比起来,可就有些不够看了。

为了今晚的花魁之夜,邱宝珠倒是有些准备,但他的极限,也就能拿出两千五左右的金币,这让他都不由有些肉痛。

若是得了盲财的头名,这两千多金币一枚都拿不回来,若是得不到头名,则是要损失两百五十多的金币。

所以邱宝珠一直有些患得患失,有时候他都在想,就为了一夜春宵,就拿出这么多金币,真的值得吗?

可他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,若真的能成为某一月的花权者,成为那位花魁锦娘的入幕之宾,这会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。

毕竟他清楚,年轻一辈之中,即便是那位所谓的江宁府第一天才萧启朝,好像也没有成为过花权者吧?

要是他能成功,岂不是连萧启朝的风头都盖过去了?

随着秦阳的沉吟声落整个上下两层都陷入了一种沉默,而就在片刻之后,望江楼的侍女则是端着一个个箱子,分别走到了各处贵宾席位之上。

“请各位贵宾写好出价金额,并标明自己的牌号,放入箱子之内!”

下方吴筹的声音再次响起,让得秦阳也瞬间明白了接下来需要做什么,然后他就从面前的侍女手中接过了一张纸。

“兄弟,慎重啊!”

旁边的金满仓略一犹豫之下,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:“在这望江楼内,可从来没有人能赖账!”

这位江宁府当铺老板的提醒虽然隐晦,但也向秦阳说明了一个道理,那就是只要写上数字,望江楼就一定不会让你赖账。

不过以前这些二楼的贵宾,都是江宁府有头有脸的大人物,真想要赖账却被揭露的话,那一定是大失面子的事情。

金满仓对秦阳印象不错,当他刚才跟秦阳交谈过后,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这位的一些小心思。

可若是你真的觉得只是随便写个数字,最后却不用付金币的话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

之所以不收现成的金币,自然是怕一些有心人从钱袋的大小或者说重量之上,猜到别人的出价,那样就有失公平性。

现在只是写一个数字在纸上,而且那箱子好像还有一种隔绝灵魂之力探查的功能,这就能最大程度杜绝有人钻空子。

等那个写好了金额的数字放进箱子中后,再由望江楼统一安排统计,最后的头名是谁,自然一目了然。

“多谢金爷!”

既然对方如此上道,秦阳也不能听而不闻,看到他这种态度,金满仓觉得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。

当下众人不再说话,各自沉吟片刻之后,便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出价数字和牌号,塞进了那个黑色的箱子。

事实上秦阳可以用精神力感应出每个人的出价数字,但他并没有这样做。

一来秦阳并不肯定这望江楼内,有没有达到无双境的魂师。

说不定暗中就有魂师在探查,一旦探查到有人用灵魂之力作弊,轻则被赶出望江楼,重则可能还有一些无法预料的麻烦。

先前秦阳用灵魂之力收拾邱宝珠,只能算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怨,但现在再用灵魂之力作弊,那破坏的可就是望江楼的利益了。

当然,还有一重最重要的原因,那就是秦阳觉得无论自己出多高的价,最后都不用付出真金白银。

哪怕真的付了钱,也一定能全数拿回来。

金满仓刚才的提醒,只是针对普通人,或者说其他的所谓贵客,但对秦阳来说却是不太适用。

有些事情只有秦阳才知道,或许身后的骆忠和焦晃也知道一些,但身为外人的金满仓,可就是两眼一抹黑了。

既然如此,那秦阳还会有什么顾忌呢?

他相信自己所填的这个数字,一定能让所有人惊掉下巴,那这个第一项比试的盲财头名,从一开始就稳了。

此处人多眼杂,秦阳不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,更不想有太多麻烦。

这才是他选择先参加这一次花权夜的真正原因,只要那个目标人物还在望江楼内,他就相信对方一定逃不出自己的手心。

与此同时,远处乙字号贵宾席的萧启朝,其目光在二楼贵宾席各处扫了一圈之后,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明显的弧度。

然后萧启朝就拿起面前的笔,在纸上写下了“五千”这个数字,吹干之后再将之折好,放入了前边的箱子内。

自始至终,那侍女都是背对着客人的,直到萧启朝轻声喊了一声,侍女才转过身来抱着箱子离开。

“这一次的花权者,本公子当定了!”

当一道蕴含着自信的喃喃声从萧启朝口中发出后,其身后的护卫脸上都浮现出一抹与有荣焉的神色。

他们对自家公子自然是大有信心,更知道萧启朝这一次志在必得,那“五千”两个字,他们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
上个月的花权夜第一项盲财,头名不过才出价三千而已,就算本月水涨船高,四千差不多就到顶了。

而自家公子出了五千这个天价,这要是还拿不下盲财头名的话,那就有鬼了。

另外一边,本就志不在此的缉盗司主司孔西,则是象征性地随便填了一个数字,便没有再去管了。

他的注意力大多都在那边的秦阳三人身上,偶尔则是扫过这望江楼各处,心中疑惑这里到底有没有南亭府的细作?

现在他不敢肯定那三人来到这望江楼,到底是来杀南亭府细作的,还是来参加这花权夜的。

若是后者的话,那孔西和唐林恐怕就要白忙活一晚上了。

不消片刻,诸多侍女便开始陆续朝着下方舞台中间走去,目的自然让最中间的管事吴筹,一一看过那些箱子里的出价。

对于一层大厅中那些所谓贵客的出价,吴筹其实并不怎么在意,他也知道这些人大多都只是重在参与,几乎不可能成为盲财头名。

所以他更多的精力,则是放在上边那些真正的贵宾身上,也就是天干地支的那些客人。

除了最尊贵位置的甲字号贵宾席无人之外,其他二十一个贵宾席一向都是座无虚席,也就是说二楼一共有二十一个箱子。

捧着这些箱子的侍女,也是望江楼精挑细选出来的,个个长得貌美如花,身材也极好,看得众多客人赏心悦目。

随着吴筹开始统计二楼贵客的出价后,他不时脸现微笑,不时点点头,让得各有信心的贵宾们,心头都有些紧张。

要说少数不紧张的几个人,其中乙字号的萧启朝可能算一个,他是因为自己五千的出价,对自己从来没有担心过。

另外一人则是缉盗司的主司孔西,他的目标从来不在花权之夜上,也只是随便填了一个数字装装样子罢了。

剩下的一个自然就是秦阳了,他端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,这胸有成竹的轻松样子,让得旁边的金满仓都很是佩服。

这其中还有一个心情复杂,却绝不是紧张,那就是被秦阳收拾过的邱宝珠。

这个时候的邱家二少,哪里还有心思去争什么花权者?

因为他清楚地知道,就算自己真的能争到,也不过是为那个白发小子做嫁衣罢了。

只要邱家的强者没有赶到这里,他就没有跟对方高声说话的底气,又何必去做那些无用功呢?

不过这样一来,或许还能让邱宝珠节约不少金币,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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