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哪头捅出的漏子,自己解决,拉也得拉着自家那边的人,可别胡乱攀咬。
否则,别怪我姓马的不客气。”
马老爷子说出这话时,哪还有老态龙钟的样子,话语间倒是透出一股子杀气。
“成,这事儿我应下。
不管那边出的事儿,都自己想法子处理,绝不连累旁人。
马老爷子,刚才你说的那话,我愿意奉还。”
亢东家输人不输阵,马上回答道。
下面其他人,相互之间都看了看,也都闭嘴,没有了先前相互指责、怀疑的话语。
“来,既然说好了,好容易大家聚一块,那就吃好喝好。”
马老爷子看到亢东家的表态,心里松了口气。
大家都是同行,私底下做的事儿都知道。
他最怕的就是对面搞出漏子来,堵不住,拿自家事儿出来威胁谁。
他后面那些人,可是惹不起的,那是真要死人的。
其实亢东家一开始的担心,倒是和马家也差不多。
至少,到目前都没有发现圈子里谁搞出大动静,于是都是把怀疑的目光投到对方身上。
京城粮商间那点事儿,自然没有瞒过“有心人”的眼睛。
或者说,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谁出事儿谁扛,连带自己那圈子里的人,别胡乱攀咬就行。
他们有数,锦衣卫也有数,魏广德也听到了风声。
“你是说,查粮库的事儿,让京城那些粮商怕了?”
魏广德靠在椅子上,看着张吉,问道。
“是的老爷,听说京城那几个大粮商,这两天都睡不着觉,嘿嘿.......”
魏家能听到消息,自然也也入股了一家粮商。
这倒不是魏府吃的干股,而是放贷出去,别人抵押的丰裕粮行的一股股金。
好吧,一共就七股,魏家在里面算是小股东了。
而且,持股也是通过代持,挂在魏府一个管事的家人名下。
转了几圈下来,丰裕粮行也不知道,其实新股东是首辅之家。
丰裕粮行其实就是走通州京仓拿米的,只不过魏广德当然不会往里面伸手,甚至完全不会让人插手粮行经营。
倒了两次手,拿回每年的分红就够了。
不过他也没急着脱手,各行各业总要有个渠道,打听到消息才是。
这不,今天张吉就带回来消息了。
丰裕粮行虽然在京城不算大粮商,但也是老资格,生意也能勉强排进前十,自然也被马家招呼上了。
“唉.....”
只不过听到消息,魏广德没有任何笑容,而是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任谁听了这消息,想到十万漕兵辛苦运到京城来的漕粮居然是喂肥了这么一帮硕鼠,都不会开心才是。
“老爷,有什么问题吗?”
张吉不解问道。
魏广德轻轻摇头,他不打算插手这方面的事儿。
粮商,或者说着天下所有的生意,其实都是根据形势,逐渐形成的一门生意,外力很难瓦解。
“这几天,你盯着粮价。
市面上但凡那些粮商敢哄抬粮价,记下名字给我。”
这次本就没打算动什么粮商,只是为了王朝粮食安全进行的盘库。
如果这些粮商自以为嗅到什么机会,想要哄抬粮价谋取暴利,魏广德不介意让他们了解朝廷的专政铁拳的威力。
啥都没变,就因为朝廷盘库,一个个都吓得不行,可见违法乱纪的事儿没少干。
如果再趁机从百姓手里赚银子,魏广德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,非办了几个带头的商家不可。
正常的物价波动,魏广德能够接受。
实际上这些年来他积累的,关于京城物价的记录,已经有好几箱文字了。
可见,魏广德自从入阁后,就对物价一事极为上心。
因为他对商人哄抬物价,损害百姓利益极为厌恶。
“不行,还是得尽快把股金交易所办起来,让这帮有钱人在那里去厮杀去,别嚯嚯老百姓。”
魏广德心里想到。
不过随后几日,魏广德也没有单独见张学颜,说起股金交易所的事儿。
毕竟,工部那边已经把东便门和西便门内粮仓的位置选定,计划新建一百余座廒房,可储量七八十万石。
工部那边,现在能够拿出的银钱有限,所以需要户部划拨。
正如那帮子奸商想的,建材价格飞涨后,工部也只能上门讨价还价买下他们仓库里的砖石木材。
虽然价格看上去略低于市价,可比消息传出前还是涨了两成不止。
后世人熟知的卖炭翁的故事,那是发生在唐代,可不是大明。
虽然大明也存在官吏勒索交易的情况,但大体上朝廷进行的买卖,还都是公平交易。
当然,这是摆在魏广德面前的文书上记载的。
在文书背后,自然还有各种关系的交锋。
拿谁的货,不要谁家的,自然是有博弈的。
好处,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赚到。
“材料既然已经准备了一部分,工部那就开工吧。
召集匠人开始动工,先把定下来的材料拉回来。
户部那边,调拨银子给商人。
我赞成工部的意见,分三期,明年底前全部完工。”
内阁,相关官员再次聚集在魏广德值房里商议相关事务。
“京仓那边今儿送来一份文书,中仓和南仓已经核验无误,只有西仓还在进行核验。”
张学颜从袖子里拿出通州来的文书说道,“工部的人也去东营校场看过了,说可以建八十个标准敖仓,可新增储量40万石。
如果把墙加高,可以放更多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几人都看向江治。
江治微微点头道:“我那边也收到文书,他们建议加高五尺,存粮可增加到50万石以上。”
魏广德微微眯起眼睛,看向张科,问道:“兵部以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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