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德米拉走后,邹强站在落地窗边,单手摩挲着自己锃亮的光头,脸上刚才周旋生意的那副圆滑笑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的权衡与挣扎。
这笔买卖,诱惑力大,可是,风险也大。
干与不干,他在犹豫。
过了十几分钟,光头佬打了个响指,在后道:“你去8号包间,将阿豹、老灰他们两个叫来。”
“好的,强哥,我这就去喊他们!”
没过五分钟,包间门被轻轻叩响两声。
进来的是邹强手下最核心的两大心腹。
一个叫阿豹。
另一个叫老灰。
阿豹三十出头,身形敦实粗壮,脖颈上纹着一头扑食的豹子,早年在南方打过黑拳,下手狠辣,手上沾过好几起寻衅伤人的旧案子,专门负责动手、摆平各类脏活;
另一个老灰年岁稍长,面相普通,看上去毫不起眼,但是,此人心思缜密,做事谨慎多疑,擅长打探消息、处理善后、销毁痕迹,邹强很多见不得光的后手,大多都是交由老灰一手打理。
二人进门之后,反手将包间门关上。
“强哥,你找我们??”
“对!找你们说说事!坐。”
邹强一屁股重重砸回主位真皮沙发,从桌上,拿起颗槟榔,剥开一颗丢进嘴里用力咀嚼,暗红色的槟榔汁水在嘴里打转。
他侧头朝着旁边的垃圾桶重重吐了一大口残渣,嘴角挂着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“刚刚走掉的那两个俄国女人,就是给咱们提供境外姑娘这两人,刚才跟我开出了个条件,要给我五百万现金,外加后续送来三十个俄国女孩……她想请我帮她们,去砍一个人。”
“砍人?!”
“对!”
阿豹手里的矿泉水瓶猛地一顿,瞳孔骤然放大,眼睛瞪得滚圆,满脸难以置信。
站在墙边的老灰,原本松弛的肩膀瞬间绷紧,眉头狠狠拧起,原本平淡的脸上写满惊愕,向前踏出半步:“强哥,您说,这两个女人,看起来毫无祸害,但是,却要我们,帮着将人做了?”
“嗯,是这么个意思!”
“要做的,哪里人。”
“她没具体说,但肯定是华夏人!”
邹强又嚼了几口槟榔,把心里那笔巨大的收益账,当着两个心腹的面,慢慢摊开。
“她答应给我们五百万元现金!……再加三十个俄国姑娘送过来之后,整整一年,她们每一次出台接客,只分给女孩五百块,其余所有赚的钱,全部归我们。”
说到这里,邹强的眼神一点点发亮,开始低声算起这笔足以让地下头目都为之疯狂的收益。
“就按现在大练市夜场的行情来估计,这种外籍姑娘,一次出场最少一千五,不少客人愿意出两千、三千。咱们就保守算,一次净赚一千。一个姑娘一天接两场,一天就是两千。三十个人,一个月,就是一百八十万。一年算下来,光靠这批女孩,纯利接近两千两百万。”
他顿了顿,粗重的呼吸微微加重:
“再加上许诺的五百万现金。里外加在一起,这单子,也就差不多两千七百万吧。”
阿豹听得目瞪口呆,嘴巴微微张开,脑子在飞速换算这个数字,脸上写满了震惊:“两千……两千七百万?我的天,强哥,咱们三家夜总会拼死拼活,刨掉打点各路关系、房租、人员开销,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挣到这零头!”
巨大的数字冲击,让好勇斗狠的阿豹都呼吸急促起来,眼里泛起一层贪欲的红光。
但一旁的老灰,却并没有被巨额数字冲昏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