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心知任务艰巨,本能退缩,很正常。
因此,柳德米拉在此刻,刻意带上一丝轻视的意味,微微勾起唇角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讥笑道:“强哥,我还以为你真的手眼通天,是办大事?原来,也只是敢在大练逞逞威风罢了!!到了外地,根本不敢动人呐!”
这句话,倒刺激到邹强的骨子里。
本来,他身上与生俱来,有投江湖好胜的傲气,现在柳德米拉的打击,自然让他不爽!
若是一个手下,或者大练的一个商人这样与他说话,他肯定过去就是几个嘴巴子。只是,现在邹强也看出来了,柳德米拉与索妮娅能从那边带女孩过来,这不仅是他的金主,而且,她们的背景不简单!绝对不简单!
纵然心有不悦,光头佬在这时,却没有发火,而是眉头紧紧皱起,叹口气道:“米拉,你不要用这种话激将我!不是我没实力,是这件事的代价,实在是太过恐怖!有些生意,就算钱再多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命拿。你说对不对?”
柳德米拉点点头,倒是表示认可。
不过,她手中还有王牌,还有筹码。
“那我们再谈一个条件!不知你有没有兴趣?我过段时间,再给你送30名俄籍女孩过来。在一年时间内,这些女孩每次登台出场,不管你收取多少钱?她们出的每一次台,在扣除分给女孩的五百元之外,剩下的,就全部归你。怎么样?”
此话一出,包间内,再次陷入沉默。
邹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,脑子里飞快地开始在心里面算账。
他的目光失神,嘴唇无声地默念数字,在心里飞快推演这笔生意的暴利:
每一名女孩出场陪侍,按现在大练市场行情,一次最低一千五百元起,有些颜值高的,年轻的,性感的,二千,三千都不定。若是按照约定,即每场只分给女孩五百元,那么,这女孩每一次出台,他一场,就能净赚一千元以。
如果一个人一天接两场活,单日就净赚两千元以上。
一个月按三十天算,单单一个女孩,每个月就可以给他创造六万元的纯利。
三十个人全部满负荷运转,一个月就足足一百八十万。
折算下来,一整年,光靠这批女孩,就能给他带来两千多万人民币的巨额纯收入。
两千多万!再加上那五百万的现金酬劳,加起来,这是一笔近乎两千五百万的巨大收益。
这个数字,像一团炽热的火焰,灼烧着邹强的欲望。
他混迹地下圈子奋斗十余年,辛辛苦苦经营好几家夜场,打架斗殴、讨债伤人、威逼恐吓这类事,刨除打点关系、房租、人员开销,一年到头的净收入,也未必能够达到这个数字。
现在,只要干一票,就是好几千万?!
就可以金盆洗手不干了!
一边是源源不断的境外女孩资源,是可以持续好几年的巨额收益;另一边,则是跨省买凶,一旦败露,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全部产业、身家性命,全部会化为泡影。
“米拉小姐,你这筹码?是挺高的!只是,你知不知道,你说的这是什么性质的事情?”邹强的嗓音收回了冷意,带着兴奋道:“你若是在大练找人讨债、教训本地小混混,我能立马答应你!但是,这跨省去做这种要命的活,风险真是太大了。搞不好,我整个摊子,全都要搭进去。”
柳德米拉早已经预料到他的顾虑,她没有慌乱,按照阿图尔之前反复演练的说辞,冷静回复:
“风险,我明白。所以我才拿这么珍贵的货源当做交换。500万现金,还有这么女孩,我相信,这笔账,你算得过!而且……”柳德米拉意味深长道:“你就是组织手下兄弟去干活,事成了,你在大练逍遥。若是事情坏了道,我马上跑路,我相信这也是分分钟的事!”
邹强眉头紧锁,大脑飞速盘算得失,良久,他愣愣道:“这事儿,我不能立马答应你,我需要时间想一想。”
柳德米拉心中悬着一块石头,听到这句话,既没有大喜,也没有失望。她知道,不可能指望对方当场就应下一桩杀人生意。
“可以,我给你时间。”柳德米拉缓缓点头,神色平静,“但是邹总,我希望这件事情,只有你,还有你极少数绝对信得过的心腹知晓。今天我们在这里聊的全部内容,绝对不能向外泄露半个字。一旦消息走漏,不光我的性命会有危险,咱们之间所有的货源合作,也会直接彻底终止。”
她的警告,说得不重,却带着实实在在的分量。
邹强重重“嗯”了一声,眼神依旧复杂难:
“这点规矩,我邹强在道上混这么多年,心里清楚。隔墙有耳,这种掉脑袋的事情,我不会到处乱讲。”
谈话到这里,已经不适合继续深聊下去。
柳德米拉不愿再多停留,再待在这个密闭的包间,面对这个心思难测的黑道头目,她精神几乎快要绷断。
“那我们,就先告辞了!”
“强哥,我们静等你的答复。”
说完,柳德米拉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酒红色长裙的衣角,然后打电话,叫了正和一帮俄妞姐妹聊天的索妮娅,一起出门离开。
邹强没有留人,而是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,叫来了守在会所外面的虎子,吩咐他护送柳德米拉和索妮娅安全回公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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