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赵萌带着笑意的声音,背景里还有连若雪的轻笑:“知道了,你安心处理,这边有我呢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对了,妈今天炖了燕窝,说给我补身子,连若雪正跟我念叨要减肥呢。
朱飞扬失笑。
这两天赵家的气氛,怕是比过年还热闹。
赵萌自从摊牌后,在赵家竟成了“重点保护对象”――朱琳一天三顿换着花样做滋补品,燕窝、海参从没断过。
连若雪总捏着自己的腰嘟囔“再吃就成球了”,转头却跟着赵萌把甜品吃得精光。
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老太爷赵忠良,硬是把两个孩子抱到自己房里,夜里听着孩子奶声奶气的“太爷爷”,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,连多年的失眠都好了不少。
赵家上下那股子喜庆劲儿,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。
挂了电话,他想起方才听闻的周家境况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周杰回府后,把书房里一套清代官窑茶杯摔得粉碎,碎片溅到墙角的青花瓷瓶,划出一道裂痕。
周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:“摔东西算什么本事?
自己没出息,留不住人还迁怒物件!”
周杰红着眼吼了句“不用你管”,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,直奔沪海市最有名的私人会所――不用想也知道,他准是去找张天霸那帮狐朋狗友。
张天霸是张家独子,在沪海纨绔圈里出了名的横,仗着家里的地产霸主地位,整天领着一群人飙车泡吧,眼里没几个能瞧得上的人。
还有乔家的乔正坤,在沪海市人称“乔四爷”,表面上跟周杰称兄道弟,实则心眼比筛子还多,每次聚会都看似不经意地撺掇周杰惹事,自己却躲在后面看热闹。
这伙人凑在一起,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。
梁风的车平稳地停在机场vip入口,朱飞扬拉开车门时,瞥见天边的云层正慢慢聚拢。
安检通道尽头,候机区的落地窗映着个曼妙身影――那女人穿着米白色风衣,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,正低头看着手指,指尖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,在屏幕上轻轻滑动。
她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,鼻梁高挺,唇线柔和,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可惜的是整个脸上戴了一个口罩。
朱飞扬脚步顿了顿,随即移开目光――这趟行程紧急,没空想这些。
中午十二点,飞机准时起飞。
舷窗外,云层像翻涌的棉花糖,遮住了地面的喧嚣。
两个半小时后,舱门打开,原江的风带着秋意扑面而来,比沪海凉了不少。
出口处,小五和小六早已候着,黑色越野车擦得锃亮,停在vip通道旁。
“朱总,上官书记在市政府等着呢。”
小六拉开车门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。
车子驶离机场,沿着滨江大道疾驰。
路边的银杏叶已经黄了大半,被风卷着落在车窗上,又打着旋儿飘走。
朱飞扬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原江的气息熟悉又亲切,可一想到和平区的案子,他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。
这场风波,才刚刚开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