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袁子松掐灭烟头,语气带着几分冷硬。
“但这案子绝不是单单的贪污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,“我们跟纪委联动,昨天下午控制了王区长的夫人蒋梅。
在她家书房搜出了这个――”
文件袋里倒出一张银行卡和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,蒋梅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境外赌场合影,背景里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。
“这张卡是瑞士银行的,户主是蒋梅的远房表妹,实际由她掌控。”
袁子松的指尖敲着桌面,“但诡异的是,卡上余额只有三万多欧元,不像吞了近两亿的人该有的手笔。”
上官雅芳拿起照片,照片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“这个男人是谁?”
“正在查,身份信息是伪造的,入境记录显示他三个月前就离境了。”
刘长峰补充道,“蒋梅现在还在审讯室,一口咬定是王区长逼她收下的好处,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她的眼神不对劲,每次提到那个男人,瞳孔都会收缩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沉默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”作响。
上官雅风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原江的风带着江水的潮气涌进来,吹得文件页轻轻翻动。
她望着远处正在施工的高科技园区方向,塔吊的长臂在阳光下闪着冷光――那里本该是年轻人梦想开始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一桩谜案的漩涡中心。
“王区长的社会关系,尤其是近半年接触过的人,重新摸排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,“那个离岸账户的背后,肯定不止一个人。
还有蒋梅,突破她的心理防线,她一定知道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。”
她将那份打印的遗书拍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:“有人想把水搅浑,让我们以为这只是一桩官员贪腐案,然后顺理成章地吞下这块蛋糕。”
她的指尖重重落在“高科技园区”几个字上,“但他们忘了,这块地,这些钱,是原江的未来,不是谁都能动的。”
刘长峰和袁子松同时立正:“明白!”
连长坤望着桌上的工程进度表,忽然低声说:“我下午再去趟园区工地,或许能发现点什么。”
上官雅芳点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。
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像一张无形的网。
她知道,这桩案子就像冰山,露在水面的是王区长的“自杀”和消失的巨款,而水下藏着的,恐怕是牵扯更深的利益链条。
但她握着笔的手很稳,就像握着原江市的脉搏――无论水下有多暗流汹涌,她都必须让真相浮出水面。
是躲不过了。
朱飞扬站在酒店露台,拨通赵萌电话时,江风正卷着桂花香气扑在脸上。
“小萌,我得紧急回趟原江市,和平区出了点事。”
他声音压得低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雕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