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飞扬去找她时,她正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核对图纸,看到他来,干脆拉着他在板房里吃了碗牛肉面,说这是“基层最地道的味道”。
齐畅和文青竹则在同一个城市的不同岗位上发光。
齐畅在市纪委负责督查工作,性子依旧直爽,说话办事一针见血,却会在加班到深夜时,收到朱飞扬发来的“注意休息”的消息。
文青竹在市委宣传部搞理论研究,笔下写出的文章总能让人眼前一亮。
她办公室的书架上,还摆着朱飞扬去年送的那盆兰草,如今长得郁郁葱葱。
这几个女人,在东山省的政坛上各自开辟着天地,会议桌上的唇枪舌剑,基层调研的风尘仆仆,深夜办公室的灯火通明,都是她们的日常。
她们很少聚在一起,却都明白彼此心中那份默契――既有各自的事业要拼,也有一份柔软的牵挂,系在那个总在奔波的男人身上。
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沙,在她们忙碌的身影和偶尔的牵挂中悄然溜走,而那些藏在政务文件和会议纪要背后的温情,正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慢慢酿成独属于她们的故事。
齐州市的连锁医院顶楼,阳光透过全景玻璃穹顶倾泻而下,在200平的室内城堡上投下流动的光斑。
姜霞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正弯腰把一个踉跄的小男孩扶起来――那是她的儿子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,像极了朱飞扬小时候的模样。
旁边的华一依笑着递过湿巾,她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正是她的女儿,手里攥着块积木,咿咿呀呀地要往江霞怀里扑。
这层原本是研发中心的地方,如今被改造成了孩子们的乐园。
城堡的滑梯是淡蓝色的,上面爬满了穿着小皮鞋的脚丫。
角落里的绘本区堆着半人高的童话书。
几个刚会走路的小家伙们正坐在软垫上,把书页撕得沙沙响。
最热闹的是玩具区,三对龙凤胎凑在一起,男孩们抢着一辆红色的遥控车,女孩们则围着一个会唱歌的布偶转圈,叽叽喳喳的笑声撞在玻璃上,又弹回来,混着奶香味在空气里发酵。
姜霞看着这光景,总会想起几年前在医院当护士长的日子,那时她总笑着听年轻护士们聊家常,没想到如今自己成了三个孩子的妈妈。
身边还有华一依这样的姐妹作伴,日子过得比棉花糖还甜。
华寒梅的办公室就在城堡隔壁,推开玻璃门就能看见孩子们的身影。
她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份基因测序报告,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那个正试图爬上滑梯的小不点――那是她的女儿,小腿蹬得正欢。
桌上的培养皿里冒着细碎的气泡,墙角的恒温箱嗡嗡作响。
但这些精密的仪器旁,却摆着个粉色的保温杯,里面是刚冲好的奶粉。
偶尔有孩子哭着跑过来要抱抱,她会摘下手套,用带着消毒水味的手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,声音比对待任何实验样本都温柔。
而在欧洲的那座农场里,诸葛踏雪正推着婴儿车走过葡萄园。
九月的阳光把葡萄藤染成金褐色,车斗里的一对龙凤胎睡得正香,男孩的小手搭在妹妹的肚子上,呼吸均匀得像农场里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