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龙看了心里犯膈应,他从抽屉拿出自已专用筷子。
一人一个大海碗。
肥肉,冻豆腐,酸菜粉条子一碗全有。
惠春三弟头一歪稀里呼噜吃起来。
天龙夹起粉条,胳膊所及长度不见粉条断裂,这是连切也没切。
他叹口气用牙齿切断。
每每吃饭都感觉是在水泊梁山,家里就跟没有刀似的,东西多大基本都是原型出现。
土豆能切两半已经很给面子了。
“吸溜溜溜!”三弟嘴唇上的胡子左右扭动,冻豆腐的汤汁滚烫,他如口含火炭吃也不是吐也不是。
“出息,谁跟你抢呢!”惠春白了他一眼。
她一到冬天指头环节肿痛,食指直戳戳的拿着筷子,三弟总感觉她这是对自已大不敬,指指点点挑衅他。
三弟勉强咽下去,想说惠春的手又忍了回去。
都大半辈子了,想咋的就咋的吧!还要求啥呀!
“我听说爱玲闺女要嫁人了?后天办酒?”三弟抬手擦了擦鼻涕又来一口大葱。
“嗯!”
“嫁哪里了?”三弟好奇,从来没听人说,悄咪咪的。
“嫁给大明了。”
“啥玩意?大明子!他不是小时侯天天跟天龙屁股后头玩吗??”
“嗯!”
“哎!可惜了了,要是嫁给他还不如嫁给我天龙呢!你看我儿子长的多帅气!”
惠春白了他一眼,夹起咸菜塞嘴里,欲又止。
“我听说那小子尿不灵,现在还吃药呢!这是不是爷们还不一定呢!”三弟兴起喝了一口酒。
“我吃饱了!”天龙推碗筷,他食欲不振。
“就吃这点?”惠春扭头关心的问。
天龙没说话。
三弟低头继续一个人自自语,“哎!咱儿子条件也不差,又高又帅气,咋就没有媳妇呢?那尿不灵大明都有了,这。。。哎!”
“帅气有啥用!人家爷爷是大队书记,家里有钱,听说县城买楼房了,彩礼给了十八万。
哎!现在这社会,不看对象人咋样,只要有钱就行,有钱能使鬼推磨!”惠春摇头叹口气。
三弟甩着头呲牙咧嘴,刚才那口太大咬了舌头。
惠春看他这死样子也不想说什么了,把天龙那碗拿过来吃剩饭。
三弟缓和过来,他吧咂吧咂舌头,不太疼了。
“其实咱家条件也不差,新房就差装修了,等开春以后我去打工,今年一定把房子装修好给儿子相亲。”
“呵呵!”惠春撇嘴一脸不屑。
三弟盖上酒瓶盖子。“那书记孙子结婚咱们可要去随礼?”
“你说呢,随礼不要钱啊?家里有钱吗?猪肉还是赊的呢!敢不能打白条吧?!”
“哎!也是!”三弟叹口气。
这支书家办喜事别人肯定抢着去,随礼随少了都丢面子。
天龙在柜子边幽幽开口“今天爱玲她闺女还邀请我去参加酒席呢!”
“啥时侯?”惠春眼睛瞪的像铜铃。
“刚才,我在那方便,正好碰到她,我俩在墙头边说了几句。”
惠春扭头给三弟使眼色,想让他借机开口跟天龙要钱随礼。
三弟假意没看见,现在他哪里有脸跟儿子要钱。怕人家骂不死你。
空气死寂,大家嗓子里发堵,各自心怀鬼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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