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惊扰得天龙翻了个身,一条胳膊挡着眼睛继续酣睡。
惠春扭身离去。
“吱!!”打开堂屋木门。
寒风直冲脑门,院里的母鸡被风推着不情愿的往前走,都来不及刨坑找食物。
天地灰蒙蒙的,墙边的大榆树甩着头发随风跳舞。
“这鬼天气!”惠春提了提衣领双手插进袖管缩着脖子往前走。
老董家,刚到门口就屎尿流成河。
他家今天宰了两头大猪。
一头已经过了奈何桥,四腿朝天的躺在那等着褪毛。
另一头被几个大汉摁着,羞愧难当嘶吼。
那叫声实属惨烈,
屠夫磨着尖刀有说有笑的抬手一捅,
“噗嗤!”惠春只感觉自已小肚子一紧,跟刀子捅她肚脐眼似的。
“盆子!”屠夫招手,
董家闺女捂着脸递盆过去,又快速离开。
屠夫抽出刀,那红色的血奔涌而下。
很快就流了半盆子,暗红色的血上冒着白泡。
温热冒气。
“咔嚓咔嚓!”几下,二师兄的脑袋便摆在桌面上,弯眉翘眼,面容慈祥。
门口闻声而来的人慢慢变多,几个孩子急等着猪水泡当球踢。
屋里的猪褪了毛被抬到院里案板上开始大卸八块。
屠夫挥刀庖丁解牛,手法之快令人咋舌。
不一会,肉是肉骨头是骨头,整整齐齐摆列好。
“谁要下水?”男人手臂上绕着猪大肠,末端不断流出墨绿色排泄物。
“给我!”刘家老汉张开尼龙袋。
屠夫清空大肠尾端甩了甩,像绳子一样卷吧卷吧扔进尼龙袋,臭气熊天的!
惠春凑近案板,她一时不知道要哪块。
自已没有现钱也不敢张口挑,索性吧咂嘴伸手掏衣兜缓解尴尬。
几颗猴年马月的瓜子被捞出来,她习惯性塞进嘴里,不知道是洗衣服味道还是发霉味道,苦涩难耐。
“我要这块,过了年给钱啊!”王家女人开口笑着说。
“行啊,不给钱都行,大不了晚上我去你家暖暖下半身!!”男主人叼着烟甩了一块给她,笑嘻嘻的开玩笑。
“哎!你个老不正经的!要上我的炕一块肉怕是不行吧!”说着她扭着肥屁股走了。
众人离去,只有惠春还等在那里东张西望。
“三弟呢?”男人看着惠春眼神睥睨。
“在家呢!”
“在家呢!”
“咋?他这是又馋了?”男人嘴角勾笑。
“这不是儿子回来了嘛,给他割肉包饺子吃!”惠春指了指后腿。
“要多少?”
“反正提前说好,等我有钱再给你!”
“没问题,我说了,不给钱就给我暖下半身!我又不怕喽!”他用刀划拉“这些够不够?”
“再多点!越多越好!”她半开玩笑。
“哎呀!再多我就得住你家了!”男人笑着打趣。
旁边几个糙老爷们呵呵一笑说起荤段子。
惠春听了又羞又气,拿起石头子丢男人。
调皮的男人们侧身躲避。
玩笑开过,惠春扛着半扇猪肉回家。
她跟人家说好了,明年夏天打工赚钱给。
这家男人叫杨涛,说起来跟杨飞爹有点亲戚。
惠春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发生的事。
就在杨涛把猪肉放上她肩膀时,顺手在她胸口捏了一把。
惠春当时没反应过来,如今想想这家伙怕是揩自已油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