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熹微,山风清冷。
“这大概就是死了以后的感觉吧,什么也不担心了,就这么凉快的躺着,舒舒服服的!”
她搞不清自已是醒着还是睡着,活着还是死了。
直到听到隐约鸡鸣声才确定自已没嘎,二英感觉身下凉的很,她腰疼的坐起身。
月亮隐藏起来,小家村变的模糊,像是被笼罩在青烟里的坟塚。
她捏着头皮往家走。
路过每一户都黑漆漆的,院里一点动静没有。
二英总算回到院子。她瘫软倒在门前。
堂屋的羊群躁动不安,白锦裹着被子竖耳倾听。
他吓的眼睛都绿了,拿着手电筒照外头啥也没有。白锦战战兢兢的不敢睡。
半个多小时,一切总算安静了,白锦又闭上眼睛。
他迷迷糊糊的到了一片树林,云雾缭绕,到处是哭声,他走东边东边有女人哭,走西边,西边有女人哭。
索性回头,就看见一个硕大血红的舌头一下舔在自已脸上,鼻子眼睛都挡住了,无法呼吸,
“哎呀!”白锦大喊一声。
他挣扎起来,只见一只羊不知道怎么进了里屋,伸着舌头舔他。
“你祖宗的!”白锦抹掉一脸的口水十分嫌弃。
他扭头看看外面,太阳已经照进院子里,昨天折腾半宿没睡好,这一觉竟然干到八点。
想想惊魂不定的晚上,白锦都不敢开门出去,他探头从玻璃窗户往外看,只见门台上躺着一个女人,倒趴着,看不清脸。
白锦吓得肛门脱臼。“老天爷!”
他老了,不再是年轻小伙子,可是经不起这神呀鬼呀的折腾。
白锦让了一会儿心理建设,鼓起勇气开门。
“二英?”他错愕。
二英已经昏迷了,脸色苍白。
白锦把二英抱进屋,给她喂了两颗退烧药,盖上被子让她发汗,自已去放羊。
小家村集l搬迁,短短几个月时间,房子就被大自然霸占了。
院里,墙头上,屋里都长出草,各种小动物挑着房型。
白锦有时侯都不敢经过,生怕里头飞出啥吓人东西。
他赶着羊,羊鞭子抽在空中啪啪作响驱赶小动物。
这羊咩咩叫着往前走。
一家家的挨个路过,直到出了村子上山坡。
中午,
白锦又赶着羊群回来,他心里惦念二英,怕她醒了找不到人害怕。
圈好羊,匆匆进屋。
二英还在炕上躺着,看着她残破不堪的脸心生怨气。
白锦拨通白一鸣电话,对着手机骂他不孝子。
爷俩个互相呛了几句挂断电话。
“哎呦呦!!!!二英发出痛苦的嗯哼声。
白锦轻轻跨在炕边,伸手拉着她的手巴巴的喊着:“英子?英子?”
二英沉重的眼皮轻轻抬起,直到看清是白锦才露出一丝苦笑,眼泪噗噜噜从眼角流下。
“别怕啊,回来就好了,以后咱哪也不去了,就跟我在小家村放羊吧!”白锦安抚。
二英闭着眼睛点点头。鼻涕拉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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