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她哭着抱孩子进屋了。
白一鸣叹口气,一脸生无可恋,家里不和谐他也不安生。
二英看儿子向着自已,她走过来掏出那绺头发摊在手心给白一鸣看:“儿子,你看看,这是她嫂子给我薅下来的。
你看看我脸上,胳膊上,脖子上。你妈我受了一辈子的苦,婆婆欺负完了儿媳妇欺负,现在又被她娘家人打。”
二英声泪俱下抽泣不止:“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。。。。不如死了算了。。。呜呜呜!”
“妈!别闹腾了,行不?算我求你了!”白一鸣表情愁苦抠着头发。
二英看自已都这样威胁了还是没有用。她收起眼泪横眉立目问白一鸣:“我就问你一句话,你离婚不离?”
“你这说的啥话嘛?孩子那么小离什么婚!”
“好啊!果然娶了媳妇忘了娘,现在你们是一家人。我是外人,行!很好!你不离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!”
“妈。。。你是非要逼死我吗?”
白一鸣也要崩溃了。
眼泪婆娑。
二英一看儿子这窝囊样,她死了的心又死了一遍。透透的!
“行,行,我让人打成这样,我儿子无动于衷,终归是白养了二十多年!
早知道有今天还不如当初养条狗好!我多余我走就是!不碍你们眼,以后你爱死爱活我不过问了!”说着二英进屋收拾衣服。
白一鸣身心俱疲,他现在心里是惦记着厂子里的活,这个月怕是干不成了,不知道自已接二连三的出问题,会不会被开除。
想到这,他躺在沙发上胳膊挡眼啜泣。
二英整理好衣服,瞥了一眼沙发上的白一鸣气鼓鼓走了。
大门“咚!”的一声关上,屋里玻璃跟着震动,佳佳轻轻安抚被惊吓的闺女,心里惬意,月子仇算是报了一半。
二英出门一路往回走,她生无可恋。
小时侯被人欺负,长大让家里人卖给活死人当媳妇差点死掉,结了婚被婆婆欺负,现在有了儿媳妇又被她娘家人欺负。
“哎!”想到这她苦不堪。
二英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往小家村赶。
车停在镇上,天色已黑透。
二英下了车徒步往小家子走去。
一路黑漆漆的,猫头鹰“咕咕”的叫,让人后背发凉。
月色朦胧,她一脚深一脚浅的,到处都是黑影子,看不清是人是鬼。
“哗啦啦!”树叶婆娑,一声声窸窸窣窣的异响把二英的汗毛揪起来。
她快步小跑,身后仿佛跟着厉鬼,拽着她一般。
二英忍不住哭出声。嘴里念叨“白锦,救我!”
路过小山坡,白锦娘就埋在那。
二英远远看着那块立起的石碑仿佛听到女鬼哭泣声。怯怯的不敢走。
她不得已下了麦田,绕大圈躲过去。
过了山,月亮逃出云层斜挂上树梢,小家村赫然出现。
“嗷呜~~~~”一阵狼啸声。
二英回头,只见山顶上蹲着一头大灰狼。
“白锦——!”二英心理防线被击穿,吓破胆晕倒在路边。
不知道晕了多久,她感觉手指头疼痛,抬头一看,一只猫头鹰蹲在她面前。
二英吓坏了,伸手一挥,猫头鹰振翅高飞。
她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大口喘息,脑子一团乱。
狼呢?二英抬头望去。山上什么也没有。
“咕咕——咕咕!”
天空熹微,山风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