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妈的!我刚才听那个王家的老母猪说咱们天龙坏话呢!”
“说啥了?”
“说咱天龙在北京卖化妆品,天天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围着老女人赚不正经钱!”
惠春冷笑一声:“你听她嘴里能放出啥好屁,那是眼红,我听说,这几天大头带去的那几个孩子都陆陆续续回来了,就咱们天龙没回来,我看就是纯粹羡慕嫉妒恨!”
听惠春这么说,三弟揉了揉脑袋瓜子:“这个死女人我一定饶不了她!”
惠春白了他一眼:“行了吧你,你省点事吧,孩子那头忙乎,你别给帮倒忙了,随便别人说啥,管他呢!”
三弟不听闭上眼睛假寐。
惠春摇摇头出去。
就这么个功夫,院里的鸡都进了堂屋,还跳到锅台上拉屎。
“滚!”惠春抬手驱赶着。
七月中旬最热,农村也是,地皮晒的烫脚,等到下午大家才敢出门。
“卖冰棍来!”一阵嘹亮的声音响起。
“惠春通志,我想吃冰棍!”三弟听到声音对惠春说。
惠春叹口气起身,到柜子里拿出一块钱递给三弟。
“再给一块!”
“买那么多冰疙瘩干啥?小心吃了串稀!”
“你别管!”三弟端着面盆子出去。
一会儿功夫,十根冰棍端回来,横七竖八躺在里头。
惠春看着盆子说:“吃吧,冰死你,谁家好人一买十多根!”
三弟拿起冰棍躺在枕头上翘着二郎腿一口半根,冰的他来回倒腾,闭眼呲牙。
惠春看他滑稽样子笑出声。
一人吃了三根,实在吃不动了,感觉胃里都冰冻了。
于是,冰化成水,木棍飘在上面。
三弟扭身睡觉,苍蝇爬记盆边吸着糖水。
日头西落,羊群回来了。
惠春拿着草料盆子去接羊,现在家里大小也有二十多只羊羔了,每年秋天一卖,留下母羊明年生小的。
羊群接回来,一个个土匪似的往家里蹿。
“哎,这个鬼舔头的,出去也不关门!”惠春推着羊屁股勉强挤进去。
这羊疯了一般是见了啥都吃,把炕上的冰棍盆子也给掀翻了,一地的水舔来舔去。
“你妈的巴子的,滚出去!”惠春用脚提着羊头。
“咩!”老羊被踢疼了,扭身出去。
“一个个的让你们进来偷吃!”她拿着鞭子抽羊,最后一只被她打疼了,扭头回来给了她一下。
惠春没站稳,被顶到柜子边上闪了老腰。
“哎呀!”她扶着腰表情痛苦。
三弟去山上溜达一圈,带着一只野兔子。
井台边,
黑狗子家孩子今天记月请喝酒,三弟拎着兔子去了。
人家心里虽然不乐意,但是也不愿意得罪他,这种人好吃好喝打发了就是,不然以后天天找你事!
“我走了啊!兔子给你们留下,以后有事叫我啊!”三弟吃完对着里头摆手,没人搭理他。
一顿饭吃的天都黑了。
他摇摇晃晃往外走,走到井台边想起白天王家媳妇给天龙造谣的事情。三弟
眼睛一瞪扭头往巷子里走去。
王老七去大哥家送老娘,这个月轮完了,老娘该去大哥家住了。
这老太太一走,王家媳妇感觉心里舒畅,总算是把这个老不死的给弄走了,算了算日子,轮到他们家的时侯怕是要等到开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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