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经过调解,杨飞,打药的人各承担百分之三十,刘寡妇承担百分之四十。
死了六头大牛,三头小牛,共计人民币七万。
杨飞要出两万块。
他手里头也刚刚才攒了一万块,剩下的一万块怎么办?
杨飞爹火烧火燎的在村里挨家挨户的借,可是他们家借的钱太多了,大家都拒绝伸手,生怕肉包子打狗还不了。
眼看这杨飞只能卖车了,这个车一卖,他家再想翻身就难了。
井台边。
杨飞爹愁眉不展。
大家给他出主意:“你去找招娣啊,这草是杨飞给招娣拉的,如果不是因为招娣,他也不会摊上这个事情!”
杨飞爹听了直摇头:“这哪能怪人家招娣呢,是这个混小子脑子有问题,路边的野草也敢给招娣拉,幸亏没有送到招娣牛棚里,不然要把人家给坑死喽!”
大家想想也是。
“那咋办?你这差一万块呢,那车卖了不值钱,但是再买就难了。你家勇勇还在炕上躺着呢,家里到处要钱,你这可咋整?!”
杨飞爹叹口气不说话,大家说的没错,自已的家已经风雨飘摇了,不能再把杨飞这根独苗给压倒了。
他这个当爹必须要帮孩子一把。不但要保全他,还要给他留出一条活路。
想到这,杨飞爹大步流星往三弟家走。
院里,
三弟一条腿踩在木凳上,双手用力推拉。
他刚借来刨子削木头,打算让一把耐用趁手的镰刀把子。
自已的身高比别人高,胳膊也比别人长,门市部买的镰刀不好用。
屋里,惠春一边刷锅一边感慨:“你说这个杨飞这次要不要赔钱?”
“应该不要吧,别人打农药的草又不是他打的!”三弟眼睛校准木棍。
“可是是他给搬走的!”
“搬走咋啦!又不是搬给她家牛的,是那女人不要脸的捡便宜,像这种人就该好好治治她!
这路边的草也敢往家拉,幸亏没给招娣,不然倒霉的是咱闺女!”
“我这眼皮子老是跳个不停,我总感觉他们家这次又摊上事了!我担心会连累招娣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!两人离婚了。。。”
正说着话,杨飞爹进来了。
他背抄手在大门口就听到了两口子谈话,本来打算走,可是转念想了想为了儿子面子算个屁。
“亲家!忙着呢!”杨飞爹不慌不忙的打招呼,沧桑黝黑的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。
三弟一看是他就知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。
他没搭理继续干活,倒是惠春看不过去出来附和:“呦,你不急着给你儿子谋划,还有心思我家聊天了?你可真心大!”
杨飞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,火点一半哭出声,“亲家,救救杨飞啊!”
越哭声音越大,老泪纵横。
“你别给我整这死处!”三弟不悦呵斥。
“亲家,我也是走投无路了,能借的都借了,还差一万块呢!”他扯下帽子擦眼泪。
“你不是有车吗?卖了车不就够了!”
“车不能卖啊,车一卖了飞飞就没办法东山再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