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王雨暗自窃喜。
看刘掌柜的神情,大概是信了,接下来只要再打点窝,鱼儿就要上钩了。
一张长安的地契,在一个落魄子弟的手里,相当于乞丐拿着黄金碗走在街上,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怎么会放过他?
王雨回到荣府没一会,有个小厮把一封信交给他,说是二奶奶吩咐的。
想来是调查刘掌柜的事情有眉目了,王雨拆开信,果不其然里面写的全是刘掌柜的私事。
“刘掌柜本名刘修,杭州人,娶过两任老婆,三房小妾,可膝下无一儿一女。在杭州置办有百亩良田,4间屋舍,其人酷爱古董,在长安城外租有一铺子用来开古董铺,名为万宝堂。经常出没在赌坊、青楼”
后面之事无关紧要,王雨读完收起信,盘算着了下次打窝该用什么“饵料”。
“晴雯,晴雯!”回到房间王雨就乱嚷。
晴雯正梳着头,听到动静把头发一挽,盘在头顶,用簪子一别固定住就匆匆赶来。
“我的雨大爷,怎么了?”
“呵,没什么,就想见下你。”王雨倒了杯茶递给过去,抬眸看见淡妆挽发晴雯,先是一惊,随后暗自赞叹。
怪道书中说有她有几分病西施的样子,今儿果然没错,她的娇弱不是那病恹恹的模样,而是一种柔中带刚的妩媚,惹得人心碎。
晴雯嘟着嘴,没好气道:“青天白日的,爷说的什么话。好端端的给人倒茶献殷勤,准没安好心。”
王雨打着哈哈,笑道:“这都被你看出了,可真是堪比萧何月下追韩信,慧眼识人。”
听他说这些摸不着北的话,晴雯催促道:“爷有什么事就直说了吧,不必拐弯抹角。”
“我我问一句,那天你说借钱给我的话还算数吗?”
说完,王雨老脸一红,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。早知当时就不拒绝得这么干脆,弄得现在这么尴尬。
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,浑身上下就剩1两银子,要想给刘掌柜这只老狐狸下套,不花钱是不可能的。
去找王熙凤和薛宝钗他又不好意思,毕竟两人都帮过自己忙,人情都还没还清呢。
思来想去就想起了晴雯那日说的话,于是心一横厚着脸皮来了。
晴雯听了,抬眼看到他那窘迫样,忍不住用手帕掩嘴“咯咯”大笑。
这一迷惑行为让王雨又羞又气,道:“你笑什么?不愿借就算了,用不着笑我。”
晴雯好不容易停下来,喘着气笑道:“爷别错怪了,我没说不借您。只是那日的硬气去那了,今怎么这般窘迫?”
“你这嘴是饶不了人的,别看我今儿这般,过几日等我事成了加倍还你。”王雨不服气道。
晴雯这嘴素来是尖的,逮到机会不管是谁都要刺上几句,真真的刀子嘴豆腐心。
“不用双倍,爷记得还就好。”
她不再怄王雨,转身离开房间,没一盏茶的功夫就拎着个小箱子回来。
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些碎银子和几吊钱。数了数通共有11两银子,800多文钱。
“爷拿去吧。”她毫不吝啬地说出这句话。
王雨看着小箱子,心中涌出一股暖流,这钱偏儿不是个整数,而是有零有整。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伸手进去取了十两。
“这便够了,下剩的你收着吧。”
“爷要拿就拿完,留着我也用不着,省得碍眼。”
晴雯一把将钱抓起来,塞到王雨怀中,盖起箱子就往回走,根本不打算再继续推搡。
看着她的远去,王雨无奈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