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着眼，手指缓缓转着那一圈碧绿的珠子，清月的话像一根细针，扎在他从没想过的地方。

是啊。

苏培盛掌御前诸事，知道他一切喜怒、行踪、打算。

槿汐又替甄执蚶砩舷拢奶斫逃脲尚母拱到嵋惶澹ネㄓ形......

皇上心底那根弦忽然绷紧了，他没来由地想起甘露寺那一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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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回头再看，那一幕幕像被人悄悄挪过的棋子，每一步都透着算计。

难道从那个时候起，苏培盛便已然偏向甄郑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，皇上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。

皇上心底积起一层厚重的愠怒，像是冬天湖面下暗涌的寒流，表面不显，底下早已翻涌不止。

可他终究没有发怒。

几番沉吟，他闭上眼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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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粹宫外，暮色沉沉压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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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方才在皇上面前，把能说的话都说了，把能求的情都求了，可皇上却是没有松口的意思。

她心里清楚，这一趟算是白来了。

可槿汐还在慎刑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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槿汐跟了她这么多年，不论如何，她都不能放弃槿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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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后宫里头，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，除了皇后，也就是端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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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凑巧，次日晚上皇上便去看了端妃。

端妃的寝殿不大，布置得素净雅致。

两人说了几句闲话，端妃像是随口提起一般，语气温婉而平静，

“皇上，宫中如今有件事闹的沸沸扬扬，臣妾倒是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
皇上的手微微一顿，抬眼看向她。

端妃不躲不闪，迎着他的目光，缓缓开口，

“苏培盛伺候皇上有几十年了，从没出过大差错，槿汐也是宫里的老人了，做事一向妥帖周全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愈发恳切，

“这二人对食之事，确实犯了宫规，按理当罚，臣妾不敢说情，可如今熹妃有着身孕，到底还是皇嗣为重，苏培盛和槿汐是小事，可若是因此让皇嗣不安，可见不好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