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皇上的脸色,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。
昨夜清月的话还在他耳边转,疑心一旦升起,就不可能轻易打消了。
皇上放下茶盏,淡淡道:“端妃,你身子不好,这些事不必操心。”
端妃见状,心知皇上心中已有芥蒂成见,再多语亦是徒劳,只能暗自叹息,不再劝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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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回景仁宫,皇后得知皇上态度,心中大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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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当即下令,依太祖旧宫规,崔槿汐秽乱内廷,罪当处死。
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,甄值奔疵嫔话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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浣碧吓得赶紧上前搀住她,连声喊着“小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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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备轿,去养心殿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小主....”浣碧急得快哭了,“皇上那边刚拒绝了端妃娘娘,您去了万一动了胎气....”
“快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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槿汐陪她走过甘露寺的漫漫长夜,陪她熬过废黜出宫的所有屈辱。
若槿汐死了,不单单是她失去了一个左膀右臂,更意味着她与皇后的交锋落了下乘。
养心殿外,暮色四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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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里始终没有动静。
皇上坐在桌案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良久,他睁开眼睛,对外头沉声说了一句,“让熹妃进来吧。”
皇上虽然依旧介怀苏培盛与甄炙酵ㄏ5囊迹谰刹辉盖嶙莨娼桑芍站坎荒芏曰仕弥弥焕怼
皇上终究还是赦免了崔槿汐,只是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免去处死,却贬为最低等的宫女,罚去做苦力。
苏培盛身为御前总管,知法犯法,重责二十大板,革去部分差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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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一起,宫里的桂花就开了。
又是一年中秋。
六宫妃嫔、皇室亲眷,但凡够得上品级的,一个不落全要参加宫宴。
开席的时辰快到了。
皇上坐在上首,扫了一眼底下渐渐坐满的席位。
皇上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问,守在殿门外的太监已经小碎步跑了进来,跪在阶下回禀,
“启禀皇上,钟粹宫方才差人来说,贞嫔娘娘身子不适,今晚的宫宴怕是不能来了。”
身子不适?
皇上原本端在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,他没有多问,只搁下茶盏,站起身来。
身边的小厦子小心翼翼地凑上来,问道:“皇上,宫宴就要开始了,您这是....”
“朕去看看贞嫔。”皇上语气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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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粹宫里安安静静的。
殿门半掩着,没有掌太多的灯,只点了几盏纱罩烛台,昏昏黄黄的,倒像是入了夜就该有的样子。
皇上摆了摆手,示意宫人们不必出声,自己推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