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两千年。"老胡咬牙,"他养的不是东瀛,是一份口粮。"
徐福的气息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。半神。超越半神。还在涨——他要借这一岛的生魂,硬生生冲开神级那道门槛!
他双手高举,仰天咆哮。
轰——!
富士山地脉崩裂。
不死泉的泉眼,像被一只大手从地底生生拽了出来,金色的泉水和死灰色的死气搅成一股,冲天而起。
紧接着,惊涛骇浪,从四面八方涌起。
这不单是海啸——是不死泉引动整片地脉掀起的灭世之浪。滔天的海水像四面高墙,朝着东瀛四岛轰然压下。海水没过田野,没过城池,没过山岗,把一切能淹的,都吞了进去。
东瀛国,陷入灭顶之灾。
近海的港湾里,一艘艘军舰、渔船,在巨浪面前像纸船一样被掀翻、拍碎,连个响都没来得及出。
苏平和主角团站在富士山残骸的高处,看着脚下那片陆地一点点沉进海里,谁也没说话。
海水漫过东京湾,漫过那座供着战犯牌位的神社。靖国神厕——黑色的巨浪先是拍碎牌坊,再卷走神殿,最后整座神社连根没入海底,连一块瓦片都没留下。
海水漫过皇居。天皇的王宫,雕梁画栋,被巨浪从下往上掀翻,宫墙倒塌,金顶沉没。天皇一家在宫室里被巨浪卷走,连一声呼救,都淹没在涛声里。
苏平望着那座沉没的皇居,忽然想起那个穿明黄袍的老头,跪在大殿前磕头如捣蒜的样子。那时候他说,最不爱看人磕头,尤其不爱看小鬼子磕头。可这会儿,看着这一家子被浪头卷走,他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海水漫过东京的摩天楼群。
三菱、三井、住友——那些财团的顶楼会议室里,西装革履的社长们扒着落地窗,看着黑色的海水一层一层涨上来。淹没了楼下的街道,淹没了比他们矮的大楼,朝着他们所在的最高处爬来。
有人瘫坐在地上,有人跪在窗前,有人疯了一样砸窗。可海水不会听他们的话。
胖子站在山巅,看着那片被吞没的陆地,半晌才憋出一句:"……这就……没了?"
"没了。"老胡的声音发沉,"这岛上的命,全成了他冲关的柴火。"
雪丽杨攥着拳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姜沫站在她身侧,望着那片泽国,始终没吭声。长生蛊蹲在一处还没被淹没的礁石上,难得没贫嘴,看着脚下翻涌的海水,半晌才憋出一句:"……这老东西,是真疯了。"
始皇帝负手而立,金色眸子望着那面越来越高的海墙,忽然开口:"他快成了。"
话音未落,血雾深处,一声长啸冲天而起。
徐福的气息,轰然冲破最后那道门槛——神级!
整片天地,都跟着那一瞬间的威压,矮了一截。
海水倒卷,浪头拍碎最后几座露出水面的山头。亿万生魂之力在他周身翻涌,凝成一道灭世的血影,悬在已成泽国的东瀛之上。
苏平握紧麒麟刀,望着那道身影,心头一沉。
神级。
这老东西,还真让他赌成了。
——可那又怎样。
他一步一步,往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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