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离苏平心口,还有三寸——
他动了。侧身,让刀尖擦着衣襟刺空;反手,五指如铁钳,死死扣住徐福那只握刀的手腕。
"老爷子。"苏平看着他,"我等你这手,等半天了。"
徐福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苏平手腕一转,把那柄短刃从徐福手里夺下来,调了个头,一刀,反刺进他自己的心口。
"这刀你磨了两千年,还是留着自己用吧。"
噗。
徐福闷哼一声,低头看着没入心口的刀刃,死灰色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嗬嗬作响,仰面栽倒,摔在血泊里,一动不动。
苏平收回手,心里那口气,总算松了一半。
刀这东西,捅回他自己身上,才最解气。
裂口外,胖子看到苏平反手夺刀、一刀捅进徐福心口,先是愣了愣,随即一拍大腿:"我操!还得是老苏!这老东西还想偷——"
话没说完,就被血泊里那声怪笑堵了回去。
苏平转身,刚要走——
"哈……哈哈……"
身后,传来一声沙哑的怪笑。
苏平猛地回头。
血泊里,徐福一寸一寸地撑起身体。那把刀还插在他心口,血还在往下淌,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——或者说,疼不疼的,他这会儿早不在乎了。
他抬起头,那张枯槁的老脸上血泪横流,眼底却烧着一种癫狂到极点的光。
"好!好!好!"他的声音嘶哑,却越来越尖,"既然你们不给老夫活路——那这东瀛,老夫也不要了!"
他猛地仰起头,双手结印,嘴唇翕动,念出最后一段咒语。
整座富士山,剧烈地震颤起来。
苏平猛地低头,重瞳扫过脚下——无数道血色纹路从徐福身下炸开,顺着地脉疯狂蔓延,越过山野,跨过海峡,爬向本州、四国、九州、北海道。四座大岛,尽数覆盖。
"他在献祭!"苏平暴喝,麒麟刀出鞘,一刀斩向徐福。
"晚了!"
亿万生魂之力,化作一道血幕,横在苏平刀前。麒麟刀劈在血幕上,火星四溅,寸进不得。
始皇帝的金剑紧随其后,空间切割,一剑劈在血幕上——血幕晃了晃,又合拢了。
"这四岛的生魂之力,不是你们能撼动的。"徐福悬在半空,血雾重新凝聚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,"等老夫踏破神级——你们所有人,都得死!"
与此同时,岛上的哀嚎声,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
城市里,田埂上,渔港边——亿万凡人,被强行从体内抽离气血,化作一道道血线,汇入不死泉,再灌进徐福体内。城成片地塌,人成片地倒。
哀鸿遍野。
远处,安倍晴真和石见跪在废墟里,看着脚下那片爬满血色纹路的土地,看着自家故土亿万生魂被生生抽走。这尊拜了两千年的老祖,正在拿他们的国、他们的同胞,当柴火烧。
"老祖……"安倍晴真嘴唇哆嗦,"那是……那是我们自己人啊……"
胖子站在废墟边,看着远处一座又一座城化为火海,声音都在抖:"这老东西……他真把整座岛都献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