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矮人所锻造的大型盔甲是最好的,因为只有矮人才能在盔甲内部进行锻造。」
「为什么矮人和精灵关系不好?因为高傲的精灵从不低头。」
——《加洛林·矮人笑话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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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族的悲喜并不相通,更多的时候一个种族的快乐往往建立在另一个种族的痛苦之上。
比如兽人热衷于拿人类当祭品,又比如约书亚不介意拿兽人当解剖教学素材。
目睹全程的另外两只兽人缩在墙角,颈上的秘银环随着它们急促的呼吸明灭不定。
那只曾被李维“致命打鸡”的太监兽人尤其不堪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,喉管里挤出细碎的啜泣。
李维见状,心底暗暗松了口气。
刑讯从来是双方意志的拉锯,酷刑施加在俘虏身上,同样也在审讯者自己的精神上反复施压。
除开少数反社会人格,大多数人类并不能从极端施虐中得到正反馈。
更麻烦的是,受不住刑的俘虏往往会编造审讯者最想听的答案。
眼下这两头兽人心理防线自行崩溃,算得上最好的结果之一了。
李维摆摆手,示意骑士们将那只被“改花刀”的壮实兽人抬下去医治,随即展开对于另外两只兽人的审问。
所幸这些兽人都会库尔特语,倒是给李维省了不少麻烦——姑且也算是库尔特人坏心办“好事”了。
……
问题还是当初那些问题,但李维打乱了提问的顺序,并且有意添加了若干诱导性的细节或疏漏。
可令李维“遗憾”的是,这两只兽人的回答,和当初在布特雷地牢里吐出的口供并无原则出入。
换句话说,它们当时的确没有临场编谎。
再换句话说,有关那神秘符号的线索,又断了。
李维把两份口供并排放在木箱上,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一时无。
半晌,还是约书亚打破了沉默:
“先从药材采购的渠道追溯吧,魔药的原料不会从天上掉下来,既然能喂养兽人,量不会太小。”
“至于这三只兽人,那只壮实的留给我,我试着对魔瘾做逆向研究。”
“另外两只你让柯文押送回去吧——你父亲那里兴许还有别的手段呢。”
李维叹了口气,将那口供揣进怀里: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……
一行人出了地窖,庭院里却已经多了个人等候。
约书亚的得力干将莫德雷德站在院子正中,身后是两匹正低头喘气的坐骑,显然刚到不久。
见四人出来,莫德雷德先朝约书亚行了个礼,又朝李维和两位女眷依次颔首,也不避讳,开门见山道:
“河对岸的眼线来报,二少爷伊桑莱的外甥——海耶克·沃尔夫,在东普罗路斯的佣兵集镇现身,坐的是托尼·布莱泽的私人马车。”
“沃尔夫?”不等约书亚开口,李维已经是眉梢一挑,“和狼家有关系吗?”
莫德雷德闻面露迟疑——这话他不太好接。
还是梅琳娜主动开口解围道:
“我二伯的继弦、艾丽娅·沃尔夫,是狼家的第三代——论起来,和如今北境狼家的罗伯·沃尔夫伯爵是一个祖父。”
“至于海耶克的父亲、也就是艾丽娅·伍德的弟弟,并非家族长子,只有一个荣誉男爵的虚衔,靠承接伍德家族下游的产业过活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大伯二伯他们成婚的年纪,正是伍德家族和日瓦丁合作最紧密的年代。”
话音到此为止,梅琳娜还有最后半句没说出口,亦是莫德雷德的顾虑所在——放在今天,这些姻亲就有些扎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