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叟轻叹一声,放下手中棋子,起身施礼:“老友,风采更胜往昔。今日你我非主角,便手谈一局如何?”
裴旻微笑:“固所愿也。”
他们两人便盘膝坐在树下,摆棋对局。
而这时候,折梅才停止了对李丽贞的打量。
“老婆子以为,会是某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来谈。”
李丽贞嘴角微勾:“哦?觉得晚辈年轻,怠慢了您老?”
折梅沉默片刻,摇摇头:“修为怪异,气息玄妙,白玉京的年轻人也都这般了不得。老婆子敢问,姑娘如何称呼?”
“晚辈夜王侍女,称妖刀即可。”李丽贞轻轻一笑,一摆长袖,径直坐在摇椅上。
“折梅老母,请坐吧。”
折梅顿了顿手杖,“侍女……”
却终归轻叹一声,坐在了另一张摇椅上。
李丽贞轻轻晃动着摇椅,纤手剥着果皮。
“前辈呀,直说吧,有什么想法?”
折梅缓缓道:“只是好奇,想见见白玉京高层而已。”
李丽贞嗤笑一声:“你亲自来,便想要个明确说法,没必要兜圈子,我们年轻人不擅长这套。”
折梅侧目看她一眼:“一个小女子,也如此霸道,白玉京当真觉得已经天下无敌?”
李丽贞居然很认真的点点头,伸手指着天边圆月。
“老前辈,皓月当空,此夜可见繁星?”
折梅沉默片刻:“妖刀姑娘,白玉京当真要横扫东洲,一统修行界?”
李丽贞嗯了声,淡然道:“这盟主,我想我们最合适。”
“修行界,各有道法,从无盟主。”
“以后就有了,天山派如何看?”
“我天山派,在西突厥境内,非大唐。”
李丽贞道:“请注意哦,我们说的是东洲。而整个东洲,大唐才是天命之主。”
折梅再次沉默片刻:“统叶护未必会败。”
“他必败。就算不败跟你天山有何关系?人家的国宗始终是长生天门,天山派呢,则一直跟大唐有些关系呢。”
“老朽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呵呵,少来了,齐王的事儿你以为我白玉京不知道?”
折梅抬头看天,月下正有两只大鸟在盘旋翱翔。
“那是……穿云鹞子,那个年轻人,也在白玉京?”
李丽贞淡淡道:“你来,就是为了问许多杂七杂八的事?”
折梅顿了顿:“你希望老朽谈什么?”
李丽贞修长的指甲一下子切断苹果:“白玉京做事,喜欢干脆利落。告诉我,天山派如何抉择。”
折梅看着她手中断掉的苹果:“白玉京和大唐显然关系极深,我天山派送走齐王,天策陛下容不得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