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叶点点头：“后辈终归未曾重复玄武门悲剧，挺好的不是吗。”

李渊颔首：“这点老夫的确要感谢你。但你不该用元婴啊……”

唐叶道：“还是那句话，您见过陛下之后，就明白在未来面前，这些都不算什么问题。”

李渊眼神微动：“你的心思……似乎充满担忧？”

唐叶微微颔首：“剧变在即。”

他只说了这四个字，便没有继续的意思。李渊沉默一阵，轻轻说了句，这世界终归属于你们，年轻人的事年轻人来做吧。便没再问其他。

“看样子，老夫若不想回来也可以不用回来了。”

唐叶笑笑：“大明宫您到底该享用一下。”

李渊想了想：“也好，不过这个小院子给我留着，将来天下太平了，老夫还想到这里隐居。”

唐叶却知道可能性不太高，他眉眼之间已经尽显老态，气息也在衰败，这是寿元走到尽头的意思，自然衰亡，不可避免，也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续命。记忆中自已那个世界的老李，大概是在贞观九年去世，算起来，也就是年后了。李玄霸最后的三个头，其实也正是看到这些。

忽然之间心中有些难受。这位老人一生虽然极尽辉煌，但也极度坎坷。前半生在杨广麾下如同老妪一般龟缩隐忍，大气都不敢喘，活得压抑无比。后来又被逼造反，整天在兵荒马乱中忧心忡忡。好不容易得了天下，却摊上个强势无比的儿子，闹出玄武门这种让他崩溃的大变。以至于后来，他长期沉溺于酒色，麻木而空虚。等到自已出现的时候，虽然把他带出那个囚笼，却也一直在利用他。

“……祖父……”唐叶带着一丝深深的愧疚：“我唐叶虽然不是您的亲生孙儿，也对不起您，但希望您明白，我真的把您当亲人了。”

李渊看着他的眼神，目光不由微微一动，下一刻变得温和而释然。

“你，是个混账，但也是个好孩子。”

唐叶起身，跪倒：“孙儿不孝。”

李渊含笑扶起他：“小子，你忠，也孝。说你孝，是因你看起来在裹挟和利用老夫，但最终的结果，却让老夫走出过去，重新好好活了一回，还帮我李家避免再度萧墙祸乱，你没有任何对不起老夫的地方。”

唐叶心头激动，缓缓吸口气：“谢祖父宽宏，只可惜孩儿不能经常侍奉您老了。”

李渊呵呵一笑：“傻小子，你果然看出来喽，是啊，到了老夫这般岁数，早该上路。何必悲伤，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而已。”

唐叶点点头：“回去后，让素青好好侍奉您老。”

李渊显得很高兴：“老夫生平啊就得意两个好姑娘，素青和琳琅，这俩孩子都是直性子，对老夫也是真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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