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李渊这么一说,唐叶当即道:“琳琅也已经归顺大唐,我会通知他去看望您。”
“好,好。”李渊老怀大慰:“忽然对回去变得很期待喽。”
他回头环顾一眼:“等老夫去了,就葬在这里吧。”
唐叶眼眶有些发红,嗯了声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牌位,轻轻放在石桌上。
“我带来了,我想,他也喜欢陪着您老。”
李渊看着牌位上刻着的:大唐故太子李建成之位,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摸:“有心。”
看着老太监将牌位捧走,李渊长长吁口气:“大唐兴盛,二凤堪称千古明君,孙儿们也都很好,玄霸也终于成婚,老夫此生虽说无尽遗憾,但晚年尚算完美。唯独一件事,最后的一点放不下……”
唐叶知道是李元吉,但在没见到人之前,自已完全无法承诺什么。
李渊居然也没说,只是笑笑:“罢了,冥冥中自有天意。孩子你去吧,夜已深,老夫也乏了。”
唐叶缓缓起身,深深一礼,沉默片刻,终归不知所,转身离去。
老太监蹒跚着走到李渊身后:“这孩子,是来告别的。”
李渊静静看着唐叶的背影消失,“确实是个好孩子,不是吗?”
老太监微微一笑:“是啊。老奴,也要和陛下告别了。”
李渊没有回头,长长叹口气:“你一辈子,辛苦了。”
老太监神色平静,眼神却带着慈爱,看向正在收拾庭院的那个女子。
“没什么遗憾的,临去之际,还有曾孙女能侍奉膝前,还有什么不满足。”
李渊转过身,轻轻握住老太监干枯的手,拍了拍。
“老伙计,你先葬在这,等我再去看看这大唐,看看那些孩子们,就来寻你。”
老太监点头含笑:“走不动喽,就在这里等陛下。回来的时候您记得,把那根青玉竹钓竿带回来。”
“知道,你最喜欢的,当年用它钓起过巨鳌呢。”
老太监咧嘴笑着,露出稀疏的黄牙:“吹一辈子。”
“呵呵,给你插在坟头……”
——
李渊虽然看开了一切,释然且坦然。唐叶心中却多少有些郁郁。
回来的时候,看到李丽贞正懒洋洋靠在躺椅上吃水果。她内心充满对唐叶的狂热和另类的崇拜,很偏执的认定这是自已可以为之生为之死的人,但也因为这样,她从来不把自已当做外人,在白玉京绝大多数人都不敢冒然进入的唐叶寝宫,她依然随心所欲,半点拘束感也没有。
唐叶却始终对这个病娇女不怎么感冒,眉头微微一皱:“深更半夜,你来做什么?”
李丽贞撩起一方丝帕擦拭一下唇角。起身,咯咯笑着。
“那老鬼,还是我来帮君上送回大唐吧。”
不得不说,这病娇女的观察力属实超越常人。但她这称呼却让唐叶有些不悦:“那是你祖父!”
李丽贞满脸无所谓:“我娘死我都没在乎,何况他。不过呢,说到底我是大唐的公主,他的孙女,我来送,你更放心。”
唐叶有些烦闷的嗯了声:“行,路过滕州的时候,告诉滕王李元婴,这三年守孝,他要替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