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保丝毫不给刘明面子,高声道:“对防洪治污,董副县长是外行,你刘镇长可是分管这一块多年。
明知道他这方案不可行,为了保住你的官帽,你就默不作声,错上加错?
你怎么不敢跟董副县长干一架?”
“你去!”
刘明也生气了,回怼道:“你去跟董副县长干架去。
看看公安局抓不抓你。”
刘玉保顿时愣在原地,瞠目结舌,说不出话来。
他虽然敢跟刘明吹胡子瞪眼,却没有胆量跟县领导吵架。
此时刘明稍微压了压火气,语气变缓道:“刘玉保,你要清楚,治理柳河,是县里在出钱。
即使这个方案失败,也是由县里兜底。
但你带人拦着不让施工,那就属于聚众闹事。
我现在通知派出所,就可以抓你,告你个寻衅滋事。
赶紧带人让开!”
刘玉保犹豫了一下。
刘明眼睛一瞪道:“听不懂好赖话是不是?
你难道真想对抗政府,进派出所待几天?”
刘玉保坚决不肯退让,而是向前一步硬刚道:“刘镇长,这黏土倒进河里,到时候不是还要清出来么?
而且您这样倒,非但没有治理污染,反而更增加了污染。
您看看,这河水本来发绿,现在完全变黄了。”
柳河自从被华威实业污染之后,河水不再像以前那样清澈见底,而是泛着油漆一样的绿色。
可如今倒了那么多黏土,绿色是看不见了,却已经浑浊如黄河一般。
刘玉保看到村庄旁边的母亲河变成这个样子,感到无比痛心。
这条河四季不断,随时能够为农田提供灌溉,说养育了他们祖祖辈辈都不为过。
现在河水全完了,再也不能用来灌溉了。
刘明虽然能理解老百姓们的心情,但理解归理解,上边的命令必须执行。
眼见老百姓们丝毫不肯退让,他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。
正在这个时候,远处乡间土路上,驶来一辆帕萨特。
车来到近前,车门打开。
董建涛迈步出来,看到眼前的情形,皱眉道:“黏土已经运到了,为什么不施工?”
刘明赶忙走过去,汇报道:“董县长,岸边村子的百姓不理解,阻拦不让倒。”
“乱弹琴,”董建涛勃然大怒道:“县政府颁布什么政令,难道需要让每一个老百姓都理解?
这可是陈县长亲自传授的先进治污工艺。
你们只要按照方法施工,出了任何问题,都由县里兜底,你们怕什么?”
刘明小声嘀咕道:“陈县长也不是环保和水利的专家,他传授的方法,也不一定对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董建涛指着对方怒斥道:“你敢质疑县里的决定是不是?
你能做就做,不能做我换人。”
刘明想起李书记的叮嘱,叹口气道:“我当然坚决执行县领导决议。
可是这帮老百姓一直堵着,怎么办?”
“你们镇派出所都是摆设?”
董建涛吩咐道:“动用强硬手段,把闹事的几个头目给我抓起来,拘留几天再说。
要是派出所警力不够,我让市治安大队过来。”
刘明无奈,只好去跟刘玉保传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