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这么大胆子?”刘玉保当即放下饭碗,勃然大怒道:“马上雨季就要来临,又到了防涝减灾的季节。
整条河道,我们清都清不及,还有人敢往河道里倒?
是不是在偷偷倒垃圾?”
那青年道:“看不清,反正我看来了好多大车。”
“通知村里的父老乡亲,跟我去看看。”
刘玉保自从做村长以来,处事公正,铁面无私,所以在村里很有威望。
经他一号召,立即有上百男女老幼,跟着来到柳河岸边。
他们抬眼看去,果然看到有大车排着队,在往河里倒东西。
“拦住他们,”刘玉保一声令下,村民们纷纷涌上去,在岸边形成一道防线,堵住大车前进的道路。
刘玉保也径直来到最前面的车辆前面,指着司机厉声道:“住手,谁让你们擅自往河里倒东西的?
要是阻塞河道,造成洪灾,你担得起责任么?”
那司机就是本镇人,认识刘玉保,大声道:“这就是镇政府的刘镇长,雇我们倒的。
你带人拦着,是想跟政府作对?”
刘玉保微微一怔,并没有被大帽子吓倒,指着对方怒骂道:“你放屁。
镇上清淤都清不及,还主动雇人堵塞?
你小子不会从哪里拉了垃圾,没处倾倒,所以准备给我们倒河里吧?
别走,我马上报警。”
“你赶紧报,”司机有恃无恐道:“你仔细看看,我们拉的都是上好的黏土。
听说是专门治理河道污染的。”
“你少胡说八道,从没听说过,有这种治污方法。”
刘玉保掏出手机道:“你等着,我这就给刘镇长打电话。”
“你不用打了,那不就来了?”
司机顺着乡间土路遥遥一指,果然看见远处驶来一辆红色桑塔纳。
正是镇政府的公车。
不多时,车辆来到近前,刘明从车上下来,指着刘玉保怒道:“刘玉保,你又要干什么?
前几天就是你带人闹事,连市里都惊动了。
今天你又要闹事?”
刘玉保委屈道:“刘镇长,您别怪我。
您看他们,一车一车的黏土往河里倒,这不很快就把河道给堵了?
他还打着您的旗号,说是您雇他们这么做的。”
“的确是我下令,怎么了?”
刘明正色道。
“您下的命令?”刘玉保目瞪口呆道:“之前,您可是一直带着我们,从河道里往外清淤的。
现在您怎么主动把土倒进河道里?
这要是把河给堵了,到雨季怎么办?”
刘明面对责问,无奈地叹口气道:“这是县里下达的指示。
说这是治污染的新工艺,要用黏土盖住污染层,然后种植水生植物,以改善水质。”
“刘镇长,您糊涂啊。”
刘玉保大声道:“我在柳河岸边生活了四十年,从来没听说过,有用这种方法治污的。”
刘明气急败坏道:“你没听说过,难道我听说过?
但官大一级压死人,这是县里董副县长的指示,我能怎么办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