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后院,见几处厨房正冒着袅袅炊烟。
金猫儿等人走来走去,忙得脚不沾地。
还有其他一些道人,挑菜的挑菜,提水的提水,劈柴的劈柴,都在忙着中饭。
虞声笙让她们先领着孩子回房休息,等吃中饭了再来喊她们。
任胭桃应下,关上房门,便坐在了桌子旁。
露娘早早将一壶茶水摆在炉子上温火烧着,这会子刚好开了,热乎乎得烫开两盏茶水,闻着氤氲在四周的芬芳茶香,任胭桃道:“这地方真不错。”
“是呀,我之前一直不明白,二夫人为何舍得放弃京城的一切来到这里,今日瞧了我才了然。”露娘很感慨。
荣华富贵固然难得。
但这份清闲自在,充实满足,更是可遇不可求。
尤其历经风雨,她们二人也觉着再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一家子和美平安。
富贵?那也要有命去享才行。
“咱们的东西都打点妥当了么?”任胭桃问。
“银杏办事,你还不放心。”露娘道,“今儿一天保管给咱们办好了。”
“还是银杏靠得住。”
“姐姐你可是……有了旁的想法?”露娘试探。
任胭桃没沉思片刻,只略微安静了一会儿,直接掀开枕头,从底下取出几张银票来。
每一张都是二十两,一共五张。
“你与二夫人关系比我亲近,等会儿你就拿着这个给她送去,咱们一家子都在这儿呢,拖儿带女这么多张嘴要吃饭,总不能在这儿白吃白住的;咱们初来乍到,先得摸清楚了环境再说下一步的打算。”
任胭桃长舒一口气,“若真能长久安居,咱们再置业,自己赚银子。”
“好!”
露娘欢欢喜喜地应下。
很快,虞声笙就收到了这一百两银子。
“二夫人,啊不,弟妹……”露娘笑道,“这是胭桃姐让我拿来的。”
没等她多说什么,虞声笙就爽快接过银票,叠好往自己袖兜里一揣:“安心住下吧。”
“其实……胭桃姐人不坏。”露娘还想替她说几句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虞声笙点头,“安心住下就是了,时日久了,你们自然会习惯。”
露娘高兴地离去。
闻昊渊等人走远了,才从里屋出来。
“她们倒是很有眼力劲。”虞声笙赞道,“任何人都有可取之处,哪怕是从前错处不断,这不也成长起来了嘛。”
“都是夫人你人善心慈,她们得你感化,才会这般。”
“你真的是……不会拍马屁就不要拍。”
她横了他一眼。
今天虞声笙要下山一趟,打算来个半天内极限来回。
中饭刚吃过,露娘还来找她说话,就看不见她的人影了。
今瑶道:“我们夫人啊,有事出门了,等晚上应该会回来,她说了晚上想吃鸡汤炖豆腐来着。”
“对,有好吃的,夫人一定准时回来的。”今巧也跟着道。
露娘无不羡慕:“真好啊,还能说下山就下山,自由真好。”
距离庆山约莫三十里的地方,有一个被三面环水的小村。
如今这里已空无一人。
留下的只有破旧的茅草屋。
虞声笙抵达时,日头还算明亮,西斜的太阳温柔地将一切都笼罩在怀中,就连这些已经残破不全的弃屋也仿佛镀上了一层金,在河水包围中,美得有些不切实际。
穿过村子中央,便来到一个地势较高的小坡。
只有这一边是朝着陆地山脉的。
这里有几座坟墓,除了其中一座外,其他的都被野草包围了,看着已许久无人祭拜打点,那野草长得很高,几乎能将坟前的墓碑整个挡住,只有风吹过时,草叶摇曳,隐约能瞧见那沾满尘土的墓碑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