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粉香轻轻点头。
转身的瞬间,她掩饰住了心底的酸溜溜。
“表姐真是好命。”她感慨道,“都是再嫁之身了,居然还有功名在身的书院夫子看上她,莫不是冲着高家的钱去的?”
“你别胡说,任先生何等清高之人,断不会因为这些东西送上自己的婚姻大事。”
崔粉香抿抿嘴角,不再提。
这一晚,两口子都有点各怀心事。
还没等两口子商量好,挑个吉日登门告知此事,高书宁就以雷霆之速备好了一批文房四宝,捐赠给花州、团州城内的各个书院。
除了南平、开平、兴南这几所书院之外,其余大大小小的书院、私塾都有分到。
这一批文房四宝选的并非什么珍贵稀罕的上乘佳品,就是一般的笔墨纸砚,比那些粗制滥造的强了很多,用来书写注脚都很不错。
书院里的先生们对着夸了又夸。
“你们还真别说,咱们南境那么多富人做捐赠做善事,竟没有这高娘子一人办得妥当,咱们学子缺的就是这样好写好用的东西。”
“可不是,也不算多贵,物美价廉。”
“分量还多,那些个家中窘迫,拿不出银钱置办纸笔的,这回都能续上了。”
南平书院,任启平刚刚授课结束。
听到这些老夫子们正在说话,凑近了一听。
“高娘子?诸位说的可是那位高家的姑娘?”任启平问。
“正是。”
“她又送了东西来了?”
“对啊,启平你快来瞧瞧这些笔墨纸砚。”
任启平往前一瞧,发现面前满满当当,足足堆满了三张桌案,桌子底下还有。
都是学子们日常能用到的。
一瞬间,暖意泛了上来。
他摸摸这个,又看看那个:“真好,真好。”
正感慨着,竹露过来了:“请问,哪位是任夫子?”
任启平茫然地抬眼:“我就是,这位姑娘找我何事?”
“任夫子好,我是高家的丫鬟,我家娘子上回得夫子感激回赠,因当时事多,不曾尽了礼数,今日特地前来邀请,请夫子登门,也算我家娘子全了这体面。”
一旁的老先生忙道:“可是今日捐赠的那位高娘子府上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你赶紧去吧,也该登门表达感谢的。”
任启平耳尖微红,忙顺势应下。
竹露递上名帖,福了福,这才离去。
此时,高家花厅内,崔粉香刚刚说完自己的来意。
高书宁听得面红耳赤,张口结舌。
高家太太和王茵晓频频对视,婆媳俩也被这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,显然还没能回过神来。
“你、你是说……哪位任夫子呀?”王茵晓想再确认一下。
“就是南平书院的任夫子,叫任启平。”
崔粉香笑了,“他与景士交好,又知晓我与姨母这关系,特地托我们两口子来说媒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