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样,你还想登门求我回去?你打量着……我是个白痴不成?”
高书宁只觉得想笑。
她一挥手:“给我把他轰远点!以后但凡看见他出现在我高家附近,一概上家伙把他打走!我可不想沾了晦气,倒坏了我高家的财运!”
孟文观被一群粗使婆子推搡着跌下台阶。
又恨又愤,他怒道:“你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!不就有两个臭钱么?你等着,你等我中了进士,看你怎么后悔!”
“这位郎君的话就不对了。”
突然,人群中走出一男子。
他身姿挺拔,如松如柏,着圆领青衣,无皂色镶边,很是简单,却衬得他书卷气满满,儒雅风采。
任启平道,“高娘子并非一毛不拔的铁公鸡,你这话错了。”
“你又是谁?”孟文观见突然出现一个男子,还替高书宁说话,不由得有些恼火嫉妒。
“我是南平书院的授课先生,今日前来,是受院中学生所托,特来感谢捐赠米粮衣衫以及盘缠的高娘子的。”
任启平对着高书宁清雅一拜,“多谢高娘子慷慨解囊,我们书院好几个学生得你捐赠,终于能赴京赶考了,他们用功忙碌,抽不出空来,便托我来向高娘子表示感谢,这儿有一卷他们亲手所书的感恩文卷,还请高娘子收下。”
不仅如此,还有满满一匣子的干果南货,以及刚酿成的米酒。
其实都不怎么值钱,但高书宁却欣喜万分,像是什么宝贝似的,她忙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又将卷起的袖口放下,上前谢过。
竹露眼疾手快,忙将匣子和文书都收下。
“我不过是想尽点绵薄之力,却难为叫夫子还有诸多学子想着,倒是我叨扰了他们用功了。”高书宁羞涩一笑。
“哪里,正是得了高娘子的捐助,他们才能放下重担,一心求学,我们书院的老先生们都想亲自来谢过的,但我想着能与高娘子交个好,也算图个人情,来太多人反倒生分疏远了。”
“多谢你想得周到,还不知……夫子姓名。”
“在下南平书院的临时授课先生,我姓任,任启平。”
“见过任夫子。”高书宁又福了福。
被晾在一旁的孟文观急了:“高书宁,这是谁?你不愿与我回孟家,就是因为这个小白脸么?”
这话死乞白赖的,像一阵裹挟着臭味的风,乍然吹过来,高书宁的好心情被吹得七零八落。
竹露一瞧自家小姐脸色不对,忙推了一把身边拿着扫帚的婆子上前,高书宁顺势接过那柄扫帚,对着孟文观劈头盖脸打了下去。
“叫你不长耳朵,也不长眼睛!”
“刚刚没听到人家任夫子说什么吗?”
“坏我名声就算了,还胡乱泼脏水,我打死你个没脑子的蠢货!还中进士,我看你去吃屎才对。”
围观群众见状纷纷乐了。
对着孟文观也是一阵奚落。
“孟小郎君,你没听见吗?人家任夫子是来表示感谢的!”
“高娘子有钱捐赠给穷苦的读书人,自然不是你口中什么铁公鸡,你还是赶紧回去吧。”
“就是,省得丢人现眼。”
“赶紧回去用功,别耽误了你中进士。”
孟文观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,哪里愿再待下去,忙羞愤交加、骂骂咧咧地跑了。
这一趟没能请回高书宁,反倒落了一身打。
孟文观悔恨不已。
高书宁邀请任启平进屋吃杯茶,任启平婉拒了,说自己还要回去教课,二人就此别过。
她回去跟嫂子提了一嘴。
王茵晓忙道:“你个傻孩子,人家前来送谢礼,你怎能不请人家进门呢?便是留也要留住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高书宁一阵语塞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