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谁啊?”邓志中只觉得眼生。
但一个大男人跑到别人家院中鬼鬼祟祟的,总归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上个月隔壁刚搬来的,人家两口子呢。”陆氏倒是认得,她微微蹙眉,“好像姓朱,这人总是在咱们家门口张望,被我说过几回了。”
“还有这事儿?”邓志中惊讶。
“你去书院进学了,我没跟你说罢了。”
“这事儿你怎能不告诉我?”
“他只白天来瞧瞧,又不是晚上过来,再说了,你每日都回来过夜呢,青天白日的,附近都邻里邻居的人这么多,怕他作甚?”陆氏是个光明正大的行事风格。
“那也不成,你是个女人家,万一有个什么你让我怎么办?我还是要去他家提醒两句。”邓志中黑了脸。
两口子说了一会儿,邓志中才看见一旁的虞声笙,忙上前见礼赔不是,把人迎进屋中。
陆氏的饭菜也得了。
夫妻俩一块摆上桌,竟然是满满的八大碗,有鱼有肉,有菜有汤。
有一碗雪菜虾米豆腐卷是下了浓油来烧的,咸香扑鼻,甚是得味。
虞声笙没吃过这一味,尝了两块顿觉不错。
见她喜欢,邓志中和陆氏又忙招呼。
吃饭时,虞声笙又问起了邓志中昨夜睡得如何,邓志中一一答了。
陆氏也陪了几杯,双颊染了酒气,愈发娇媚红晕。
虞声笙对邓志中说:“你拿着这两样,去把隔壁刚刚那个姓朱的邻居请过来。”
那两样竟是符纸。
叠得整整齐齐,看不见里面是什么。
邓志中不明所以,还是乖乖照做。
他一出门,虞声笙立马问陆氏:“你丈夫现在不在,你我都是女子,没什么不好说的,隔壁那人是不是经常来,经常骚扰你?”
陆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随着笑容褪去,她竟红了眼眶,又羞又急:“怎会有这样的事,大师这是……”
“你不必瞒我,我支开你丈夫也是怕你不好意思开口,这件事多半与你丈夫睡不安稳有关,你要是不实话实说,我怕你夫妻二人难有太平。”
这话一出,陆氏倒抽一口凉气。
思来想去没一会儿,她抹了抹眼角,终于和盘托出。
正如虞声笙说的那样,那朱茂庭确实经常来。
而且每次都挑邓志中不在家的时候来。
他好像把眼睛留在邓家似的,只要邓志中一出门,就立马窜了过来。
头一回来时,陆氏还不明所以,以为他是跑错了门。
但见他眼底淫笑不断,她顿生恶心厌恶,立马高声嚷嚷着假装出门,同时拿起扫帚将人打了出去。
至此,陆氏会很仔细门户是否上锁。
“可怪就怪在这里……”陆氏无奈,“我每每送夫君出门,回来后必定会锁紧大门,可他好像能自由出入,无论我如何上锁,他都能进得来。”
陆氏生怕让丈夫分心,更怕这件事传出去自己名节难保,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苦水。
门窗锁不住这人,她便不在家中待着。
邓志中出门,她就出门。
还给自己找了个帮人浆洗衣物的零活。
就在桥头河边,跟一群妇人们说笑浆洗,青天白日,大庭广众,即便那人想做什么也要有所顾忌。
听到这儿,虞声笙都佩服陆氏的急智。
“可这……也不是长久之计。”陆氏心中的害怕委屈对着虞声笙一股脑倒了出来,没说一会儿,便泪湿了袖口。
此刻,邓志中去了隔壁。
敲门后出来应门的,是一个妇人。
面黄肌瘦,干瘪如柴。
门缝只开了一半,露出半张脸,她见是邓志中,更戒备满满:“什么事?我家男人不在,不方便说话。”
“这个……给你们。”邓志中也明白避嫌的道理。
将符纸递过去,他就站到了台阶下面。
那妇人瞧见符纸,下意识地接过。
她到底没让邓志中进门,啪的一声又重重关上。
匆匆回到房中,朱茂庭正躲在家里。
“谁啊?”
“隔壁的。”
朱茂庭的脸色瞬间阴沉。_l